她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一下。
“江硯白。”
“嗯?”
“你……要不要來床上睡?”
他坐起來,看著她。
“隻是睡覺。”她趕緊補充。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好。”他說。
一米五的床,兩個人躺上去很擠。他190的身高占了大部分空間,她幾乎要貼在他身上才能不掉下去。
“擠嗎?”他問。
“還好。”她說,其實很擠。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讓她靠在他胸口上。
“這樣就不擠了。”他說。
溫予知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能聽到他的心跳——很快。
“你的心跳好快。”她小聲說。
“嗯。”他說,聲音有點啞。
“為什麼?”
他冇有回答。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很燙,隔著睡衣都能感受到那種熱度。他的呼吸不太平穩,偶爾會變得重一些,然後又被他壓下去。
“江硯白。”她又叫他。
“嗯?”
“你在想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在想你。”
“我不是在你身邊嗎?”
“在身邊也想。”他低頭,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想靠近你,想抱你,想——”
他冇有說下去,但溫予知懂了。
她的心跳也開始加快了。
她想起這段時間的每一次接吻,每一次他剋製地停下來,每一次他說“等你準備好”。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種明明想要卻拚命忍耐的眼神。她想起他說過的話——“你值得被慢慢來。”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臉。
“江硯白。”
“嗯?”
“我準備好了。”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我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確定,“不用再忍了。”
他撐起身體,低頭看著她。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她能看清他的表情——眼睛裡有驚訝,有不確定,有壓抑了很久的渴望。
“你確定?”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確定。”
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輕輕地把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他的指尖微微發抖。
“如果疼,告訴我。”他說。
“好。”
他吻了上來。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樣——這個吻裡有壓抑了太久的渴望,但他在拚命控製,不讓那份渴望傷害到她。他的嘴唇很燙,貼在她的唇瓣上,慢慢地、輕輕地描摹著她的唇形。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薑湯的辛辣和他本身清冽的氣息。
他的手指解開她睡衣的釦子,一顆,兩顆。他的掌心貼在她肩頭的麵板上,燙得她輕輕顫了一下。他停下來。
“冷嗎?”
“不冷。”
他的吻順著她的下巴滑到鎖骨,每一個落點都像是一片花瓣拂過麵板。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怕弄壞任何一個細節。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顫抖,手指在她腰間收緊又鬆開,反覆幾次,像是在用全部的意誌力控製自己。
“你彆緊張。”她小聲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在忍。”他的聲音悶在她耳邊,帶著壓抑的沙啞,“怕弄疼你。”
“我相信你。”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情愫,像深夜的海麵下翻湧的暗流,但在最深處,是小心翼翼。他吻了吻她的嘴唇,很輕,像是承諾。
窗外的雨聲很大,劈劈啪啪地打在玻璃上。房間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最後他抱緊了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胸口上。過了很久,他的呼吸才慢慢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