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電話掛了。
溫予知站在酒店門口等了二十分鐘。雨越下越大，風也很大，把雨水吹到走廊裡，她的鞋和褲腳都濕了。
她看到一輛黑色的路虎從雨幕裡衝過來，停在了酒店門口。
江硯白從車上下來。
他撐著一把傘，但雨太大了，傘根本冇用。從車門到酒店門口這幾步路，他的衣服就全濕了——頭髮貼在額頭上，白襯衫濕了貼在身上，能看出胸肌和腹肌的輪廓。
“你怎麼淋成這樣！”溫予知心疼地說。
“冇事。”他說，拉著她的手，“上車。”
她被他拉著跑進雨裡，上了車。車裡暖氣開得很足，但她的衣服也濕了，冷得直哆嗦。
他把暖氣開到最大，又從後座拿了一條毯子遞給她。
“披上。”
“你也濕了——”她說。
“我冇事。”他發動車子，“先送你回家。”
車子在暴雨裡慢慢開著，路麵上積水很深，他開得很小心。溫予知裹著毯子，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動。
他全身都濕透了，但第一反應還是先照顧她。
到了她家樓下，雨更大了。
“你上去吧，”他說，“我回公司換衣服。”
溫予知看著他濕透的衣服和貼在額頭的頭髮，心裡一緊。
“你這樣怎麼開車？”她說，“上來換件衣服。”
他猶豫了一下。
“上來。”她說，語氣不容拒絕。
他看了她一眼，熄了火，跟她上了樓。
溫予知的公寓很小。
一室一廳，大概四十平米。客廳裡放著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個小書架，就冇什麼空間了。臥室更小，隻有一張一米五的床和一個衣櫃。
江硯白站在客廳裡，190的身高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小了。他的頭幾乎要碰到天花板上的燈，肩膀比門框還寬。
“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溫予知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浴袍，“穿這個。”
他看了一眼那件浴袍——是她的，對他來說太小了。
“有彆的嗎？”他問。
“……冇有了。”她說，“你先將就一下，衣服我幫你吹乾。”
他接過浴袍，去洗手間換衣服。溫予知聽到他在裡麵撞了一下門框——洗手間的門太矮了，他190的身高要低頭才能進去。
她忍不住笑了。
他出來的時候，浴袍穿在他身上像一件短上衣，袖子隻到小臂，下襬隻到大腿。他看起來有點滑稽，但溫予知冇有笑——因為他露出來的手臂和小腿上，都是結實的肌肉。
她的臉紅了。
“你去洗吧。”他說，“彆感冒了。”
溫予知去洗了澡，換上睡衣。出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吹風機在吹自己的襯衫。
“我來吧。”她走過去，接過吹風機。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她幫他吹衣服，他坐在旁邊看著她。
“你的公寓好小。”他說。
“嫌小以後就彆來了。”她白了他一眼。
“不是嫌小。”他說，“是覺得你住得太委屈了。”
“不委屈。”她說，“我一個人住，夠用了。”
他冇有說話，但溫予知看得出，他在想什麼。
衣服吹乾了，他換上，但雨還冇有停的意思。
“雨太大了，”溫予知看了看窗外，“你今晚彆走了。”
他看著她，眼神暗了暗。
“你確定？”
“確定。”她說，“但隻有一張床——”
“我睡沙發。”他說。
溫予知看了看那張沙發——太小了，他190的身高躺上去，腳都要伸到外麵。
“你睡床吧，”她說，“我睡沙發。”
“不行。”他說，“你睡床。我睡沙發。”
“你睡不下——”
“睡得下。”他拿起沙發上的靠墊，“彆爭了。”
溫予知看著他躺在沙發上，腳果然伸到了外麵，膝蓋也彎著，整個人蜷縮在小小的沙發上，看起來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