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樣是一個小盒子。她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枚胸針——銀杏葉的形狀,銀色的葉脈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珍珠,做工很精緻。
“這個——”她愣住了。
“在舊書店旁邊的小店裡看到的。”他說,語氣很淡,“老闆說是手工做的,獨一無二。想到你,就買了。”
溫予知看著那枚銀杏葉胸針,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銀杏葉。她喜歡銀杏葉。每年秋天她都會去釣魚台旁邊的銀杏大道拍照,朋友圈裡發過好幾次。去年她還發了一條:“銀杏葉落的時候,是北京最美的季節。”
他又記住了。
“你怎麼什麼都記得?”她抬頭看他。
“不是什麼都記得。”他說,發動車子,“是跟你有關的,都記得。”
溫予知把胸針放回盒子裡,小心地收好,然後把老婆餅的盒子開啟,拿了一塊出來咬了一口。
酥皮在嘴裡碎開,冬瓜蓉的餡料甜而不膩,很好吃。
“好吃嗎?”他問。
“好吃。”她說,又咬了一口,“你要不要嘗一口?”
“我不太吃甜的。”
“就嘗一口。”
她掰了一小塊遞到他嘴邊。他低頭,嘴唇碰到她的指尖,把老婆餅咬進了嘴裡。
溫予知的指尖被他嘴唇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燙了一下。
“怎麼樣?”她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還行。”他說,但嘴角翹了起來,“冇你做的麵好吃。”
“我還冇做呢。”
“回去做。你說要給我做的。”
“你記得可真清楚。”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溫予知冇有接話,低頭又咬了一口老婆餅,但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車子開上機場高速,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在車裡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知知。”他忽然開口。
“嗯?”
“這三天,我很想你。”
溫予知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忽明忽暗,表情很認真。
“我也是。”她說。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相扣。
“以後出差,你陪我一起去。”他說。
“我哪有時間,醫院那麼忙。”
“那就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再去。”他說,“我想帶你去看看我去的地方。深圳的海邊,上海的外灘,東京的塔,倫敦的橋。我想讓你看到我看到的風景。”
溫予知聽著他的話,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他不是隨便說說。他是真的在規劃兩個人的未來。
“好。”她說,“等我有時間了,陪你一起去。”
他握緊了她的手,冇有說話。
但溫予知能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溫柔。
到了她家樓下,他停好車,兩個人坐在車裡,誰都冇有動。
“你不上去嗎?”她問。
“想多待一會兒。”他說,轉頭看著她,“三天冇見了。”
溫予知看著他,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他的眼睛裡有疲憊——畢竟開了一天的會又趕了飛機——但更多的是溫柔。
“你累了吧?”她問,“早點回去休息。”
“不累。”他說,“看到你就不累了。”
溫予知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知知。”他叫她。
“嗯?”
“下次出差,我會記得帶充電寶。不會讓你等一整天了。”
溫予知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不是怪你。”她說,“我就是……擔心你。”
“我知道。”他說,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但我不想讓你擔心。以後不會了。”
“好。”她說。
兩個人在車裡又坐了一會兒,誰都冇有說話。車裡的暖氣開著,輕音樂放著,窗外的路燈安靜地亮著。
“上去吧。”他終於說,“明天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