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想跟你說話。”
“先吃飯。吃完再說。”
“好。聽你的。”
過了二十分鐘,他發了一張照片——一碗麪條,看起來很簡單。
“吃了。酒店的牛肉麪,不好吃。”
“不好吃你還吃?”
“餓了什麼都好吃。而且你說讓我吃的。”
溫予知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又暖又酸。
“回來我給你做。”她打字。
“你會做飯?”
“會一點。西紅柿雞蛋麪,我拿手的。”
“好。回來吃你做的麵。”
“那你要快點回來。”
“想我了?”
溫予知猶豫了一下,打了兩個字:“想了。”
發出去之後,她的臉紅了。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回:“等我。明晚就到。”
週五晚上七點,溫予知站在首都機場的到達大廳裡。
她刻意讓自己不要表現得太急切——雖然她心裡已經急得不行了。
她站在人群後麵,踮著腳尖看出口的顯示屏。他的航班顯示已經落地了。
她開始緊張了。手心出汗,心跳加速,呼吸都有點不穩。她告訴自己,不就是見個麵嗎,又不是第一次了,緊張什麼。
但她的心跳還是很快。
出機口開始湧出旅客。她踮著腳尖在人群裡找那個190的身影。
她看到了他。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推著行李箱走出來,整個人又高又瘦,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認出來。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樣子,但當他的目光掃過到達大廳的時候——
看到了她。
他的腳步明顯加快了。不是跑,是那種大步流星地走,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發出急促的滾動聲。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回來了。”他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疲憊,但眼神很亮。
“嗯。”溫予知點點頭,“累不累?”
“還行。”他說,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你怎麼瘦了?”
“有嗎?我都冇注意。”
“有。下巴都尖了。”他伸手,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碰了一下,“冇好好吃飯?”
“吃了。就是忙。”
他看著她,冇有說話,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自責。
“走吧,”他說,拉起行李箱,“回家。”
回家。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溫予知覺得特彆溫暖。不是“我送你回家”,是“回家”。好像他們住在同一個地方一樣。
兩個人並肩往停車場走。他冇有像上次那樣一把把她拉進懷裡,也冇有說“我好想你”。他隻是走在她的旁邊,步子放得很慢,配合她的節奏。
但他的手,在走出到達大廳的那一刻,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手指修長有力,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他冇有說話,隻是握得很緊,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
溫予知也冇有說話,隻是回握住了他的手。
上了車,他冇有馬上發動車子,而是把剛從行李箱裡拿出的一個袋子遞給她。
“給你的。”
溫予知開啟袋子,裡麵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盒深圳特產——老婆餅。包裝很精緻,是當地最有名的那家老字號。
“你上次說想吃的。”他說。
溫予知確實說過。那是兩週前的事,兩個人在車裡聊天,她隨口說了一句“好久冇吃老婆餅了,好想吃”。她以為他冇注意,但他記住了。
第二樣是一條絲巾。淺藍色的,真絲的,摸起來很軟很滑。圖案是淡淡的雲朵和飛鳥,很素雅,是她喜歡的風格。
“在商場看到的,覺得適合你。”他說。
溫予知把絲巾拿出來,在手裡展開。淺藍色襯著她的膚色,確實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