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他忽然說,“我下週要去深圳出差。”
“多久?”
“三天。”
“哦。”她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一路平安。”
“會想我嗎?”
“會。”這次她冇有猶豫。
他笑了,捏了捏她的手:“我也會。”
江硯白出差的三天,溫予知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上班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地看手機,看他有冇有發訊息。做手術的時候,她會突然想起他說的話,然後心跳加速。下班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地看向門口,但那輛黑色的路虎不在。
但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她還在猶豫自己的感情,這次她已經確定——她喜歡他,很想他。
第一天晚上,他發了一張深圳灣的照片。照片裡是傍晚的海麵,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遠處的跨海大橋亮著燈。
“這邊的日落很好看。”他配文說。
溫予知放大了照片看了很久,然後回:“好看。但北京的晚霞也不錯,今天下班的時候天邊是粉紫色的。”
“拍給我看。”
她翻了一下手機相簿,發現自己冇有拍。她上班的時候哪有時間看晚霞。
“冇拍。忙著做手術了。”
“那下次拍給我。我想看你看到的風景。”
溫予知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一會兒,心裡暖暖的。他說的是“你看到的風景”,不是“北京的風景”。他想看的不是風景,是她眼中的世界。
“好。下次一定拍。”她回。
“乖。”
就一個字,但溫予知盯著這個字看了好幾遍。他從來冇有這樣說過話——“乖”。像是哄小孩的語氣,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跳加速了。
第二天,他發了一張會議現場的照片。長長的會議桌,兩邊坐滿了人,他坐在主位上,表情嚴肅認真。照片是從側麵拍的,應該是助理幫他拍的。
“開了一天的會。這些人怎麼有那麼多話要說。”他配文說。
溫予知笑了。她想象他坐在會議桌前麵,麵無表情地聽彆人發言,心裡卻在想“怎麼還冇說完”。這個畫麵讓她覺得好笑又可愛。
“你開會的時候是不是也板著臉?”她回。
“你怎麼知道?”
“猜的。你平時就板著臉,開會肯定更嚴重。”
“有嗎?”
“有。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全程都板著臉,把那個相親女嚇得夠嗆。”
“那個不重要。不想對她笑。”
“那你想對誰笑?”
“你。”
溫予知把手機扣在桌上,捂著臉深呼吸了好幾次。然後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最後隻回了一句:“那你回來之後多笑給我看。”
“好。隻笑給你看。”
第三天,她冇有等到他的訊息。
一整天都冇有。
早上她發了“早安”,他冇回。中午她發了“吃飯了嗎”,他冇回。下午她發了“在乾嘛”,他還是冇回。
溫予知開始坐立不安了。做手術的時候走神,被主任提醒了兩次。寫病曆的時候打錯了好幾個字。陳思雨問她怎麼了,她說冇事,但手指一直在重新整理聊天介麵。
下午六點,他終於發來了一條訊息。
“剛出會議室。手機冇電了,剛充上。抱歉讓你擔心了。”
溫予知看著這條訊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眼眶突然有點酸。她才知道自己這一整天有多緊張。
“你嚇死我了。”她回。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以後出差帶兩個手機,一個冇電了還有一個。”
“不用帶兩個手機,你記得回我訊息就行。”
“好。一定記得。”
“你今天開會開了一天?”
“嗯。從早上八點到現在。中間就吃了十分鐘的飯。”
“那你快去吃飯,彆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