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不大,兩個人靠得很近才能不被淋到。他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
“冷嗎?”他低頭問。
“不冷。”她說,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的大衣上有雪鬆和柑橘的味道,好聞極了。
“知知。”他忽然叫她。
“嗯?”
“以後經常來看電影好不好?”
“你喜歡看電影?”
“不喜歡。”他說,“但喜歡跟你一起看。”
溫予知把臉埋進他的大衣裡,悶笑了一聲。
“好。”她說。
醫院的工作越來越忙了。
溫予知參與了一個重要的科研專案,需要查很多文獻、做很多實驗。她每天早上七點到醫院,晚上**點才能下班,有時候連週末都要加班。
江硯白每天還是來接她,但見她麵的時間越來越短了。有時候她從實驗室出來,他已經在車裡等了兩個小時。
“你不用等我,”她說,“我加班的時候你先回去,我自己打車就行。”
“不行。”他說,發動車子,“我說了要接你的。”
“但你等很久啊。”
“沒關係。”他看了她一眼,“等你的時間,不算等。”
溫予知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頭沉默。
有一天晚上,她在實驗室裡做實驗做到十一點,出來的時候發現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機。
“你還在?”她走過去。
“嗯。”他把咖啡遞給她,“餓不餓?給你帶了飯。”
溫予知接過咖啡,發現杯架上放著一個保溫袋,裡麵是熱乎乎的飯菜。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七點。”他說,“怕涼了,放在保溫袋裡。”
七點買的。他在外麵等了四個小時。
溫予知站在車旁邊,看著手裡的咖啡和保溫袋,眼眶突然酸了。
“你怎麼了?”他走過來,低頭看她。
“冇什麼。”她吸了吸鼻子,“就是……你太好了。”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擦了一下。
“對你好是應該的。”他說,“上車吧,送你回家。”
車上,溫予知吃著飯,他開著車。
“江硯白,”她忽然開口,“你每天來接我,不累嗎?”
“不累。”
“你公司不忙嗎?”
“忙。”他說,“但再忙,也要來接你。”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見你。”他說,語氣很淡,“一天不見你,我就難受。”
溫予知咬著筷子,說不出話來。
“而且,”他頓了頓,“你工作那麼辛苦,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回家。累了一天,應該有個人接你。”
溫予知低下頭,眼淚掉進了飯盒裡。
“你怎麼又哭了?”他看到她哭了,趕緊把車停在路邊,伸手幫她擦眼淚。
“我冇有。”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太感動了。”
他看著她,歎了口氣,把她拉進懷裡。
“傻瓜,”他說,下巴抵在她頭頂上,“這有什麼好哭的。以後我天天接你,你是不是天天都要哭?”
“不會。”她悶聲說,“以後習慣了就不哭了。”
“那你快點習慣。”他說,收緊了懷抱,“我要接你一輩子。”
溫予知在他懷裡愣了一秒。
一輩子。
他說了一輩子。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說,我要接你一輩子。”他說,“溫予知,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溫予知看著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最後她隻是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小聲說:“好。”
他收緊了懷抱,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笑了。
“好什麼?”他問。
“好,讓你接一輩子。”
那天晚上,他送她到家樓下,兩個人在車裡坐了很久。
誰都冇有說話,隻是握著手,看著窗外的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