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關係後的第一天，溫予知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早上六點半，江硯白髮來一條訊息。
“醒了冇？”
她翻了個身，打字：“還冇。”
“那現在醒了？”
“被你吵醒了。”
“抱歉。太想你了，冇忍住。”
溫予知盯著螢幕，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笑了一聲，然後爬起來回訊息。
“你起這麼早？”
“習慣了。七點跑步，八點去公司。”
“那你快去跑步吧，我再睡會兒。”
“好。等下過去接你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去上班。”
“想見到你。”
溫予知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但怎麼也睡不著了。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的畫麵——他在機場把她拉進懷裡的力度，他在車裡捧著她的臉吻她時的溫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還能感覺到他的唇瓣貼在上麵的觸感。
“溫予知，”她小聲對自己說，“你有男朋友了。”
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二十六歲，第一次談戀愛。她以前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下去——工作、生活、一個人，挺好的。她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讓她心動成這樣。
手機又震了。
江硯白髮來一張照片——他站在小區的花園裡，穿著運動服，陽光打在他身上，那張好看到過分的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溫柔。
“跑完了。準備回去洗澡換衣服。”
溫予知把照片放大了看。他的頭髮被汗打濕了，額前的碎髮垂下來，眼睛微微眯著，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她長按照片，點了儲存。
八點，江硯白的車準時停在她家樓下。
溫予知下樓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車旁邊等著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好看的手腕，下麵是一條深色的休閒褲，整個人清爽又好看。
他看到她走過來，嘴角微微翹起。
“早。”
“早。”溫予知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你等了多久？”
“剛到。”他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
溫予知上車，發現杯架裡放著一杯燕麥拿鐵，旁邊是一個紙袋，裡麵裝著牛角包和三明治。
“你買了早餐？”
“做了。”他上車，繫好安全帶，“三明治是我做的，你嚐嚐。”
溫予知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全麥麪包夾著煎蛋、火腿和生菜，醬料是低脂的蛋黃醬，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你還會做飯？”她驚訝地問。
“會一點。”他說，發動車子，“最近學的。”
“最近？什麼時候？”
“追你的時候。”
溫予知咬著三明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是說想吃得健康一點嗎？”他說，語氣很淡，“外麵的早餐油太大，自己做可以控製。”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得健康一點？”
“你朋友圈發的。上上個月，你說‘最近胖了，要開始健康飲食了’。”
溫予知沉默了。
她確實發過那條朋友圈，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她以為自己隨手發的東西，不會有人在意。但他記住了。
“江硯白，”她開口，“你到底翻了我多少朋友圈？”
“都翻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發的不多，一共四十七條。我看了兩遍。”
溫予知把臉轉向車窗，不敢看他。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到了醫院門口，溫予知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一下。”江硯白叫住她。
她轉頭看他，他伸手幫她把圍巾整理了一下，指尖擦過她的下巴，動作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