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你們在哪兒啊?”許多多顫抖地說道。
自從他們一同上到泰山之後,許多多就一直感覺不對勁,在他剛說完要回去的話後,就突然出現一陣怪風,吹得他睜不開眼,等他可以睜開了,就已經不見了顧辰與莫天的身影。
“喂。”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將許多多嚇得不輕。
“呃,誰?”許多多慌忙轉身,定睛一看,“老總。”
“許多多,跟我走。”老總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向後走去。
“愣著幹什麽,害怕我是假的啊。”老總見許多多沒有跟上,嗬斥道。
“嗷嗷。”許多多連忙跟上。
不多會兒,他們二人就走到了一處小溪旁。
“莫天。”剛到這裏,許多多就看到一個人影在小溪邊上。
那人影轉身一看,“許多多,老總,顧辰呢?”
聽到這話,許多多一愣,“辰哥,沒跟你在一塊嗎?”
“好了,你們三個被那罡風吹到了不同的位置,顧辰我還沒找到。”老總打斷他們說道。
“現在來了個難纏的家夥,這個任務已經不是你們能夠處理的了,沿著這條小溪走,就可以找到下山的路。”老總嚴肅地對著他們說道,並指出了下山的方向。
“那顧辰呢?”莫天滿臉焦急地看向老總,“不能把他丟在這吧。”
“顧辰,我會去找,你們趕緊下山去,記住一定要沿著這條小溪走。”老總叮囑道。
“叫許多多先下山,我跟著你去找顧辰。”莫天看向許多多,揮揮手叫他先走。
“可是我……”許多多剛說了三個字,莫天就打斷他說道:“你什麽你,留著你拖後腿嗎?趕緊下山去。”
“行,莫天你跟我走,許多多下山去。”老總說完,就沒再廢話,直接向著另一邊走去。
“行吧,我去給你們搬救兵。”許多多揮了揮拳。
莫天上前拍了拍許多多的肩膀,轉身快步跟上老總。
……
與此同時,顧辰正在專注地破譯著壁畫上的資訊。
他發現外麵這些幹屍,可能就是壁畫上這些獻祭的人影。
顧辰現在還能隱約聽到外麵那若有如無的誦經聲,自從他踏入這放有壁畫的房間之後,那些誦經聲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牆隔開了一樣。
顧辰覺得這壁畫之中定然藏著離開這裏的辦法,於是盯了這壁畫許久。
“嘶,這也沒什麽不對啊。”顧辰摸著自己的鼻子,看著這黑色的祭壇,陷入沉思。
他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確實沒看出這壁畫有什麽端倪。
索性他就不再探究了。
他想起那本書中提到的,詭能本身是在遇到詭之後,心中最深的那個執念在靈魂上刻下的一道痕跡。
隻有真正將執念化作信念,才能讓詭能為自己所用。
“我的執念是什麽呢,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能力。”顧辰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往日那些記憶猶如潮水般湧來,誤殺平民的陰影再度如夢魘爬上顧辰的心頭。
軍事法庭上差點落下的法槌、戰友的失望、那兩份送不回去的撫卹金,一一浮現。
顧辰的執念是什麽?救贖?
可這三年早已抹去了他對生活的希望。
回憶起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那個自己依舊沒能救下、被詭捏爆腦袋的無辜者,以及組織對自己的不信任。
這些天來壓抑的情緒在此刻,驟然爆發。
顧辰的瞳孔緩緩變白,直到徹底化作一道白光。
他抬眼望向那幅壁畫,瞬間瞳孔一縮。
那原本空空如也的祭壇,上麵赫然漂浮著一尊神明虛影。
顧辰遲疑了一瞬,下一刻就好像是找到了情緒的發泄口一般。
雙腿一蹬,一拳就向那神明揮去。
轟!
壁畫轟然碎裂,顧辰也被壁畫之中傳出的奇異之力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吐。
隨著這壁畫的倒塌,外麵那些正在不停誦經的幹屍,也停止了念經。
“咳咳,莫天,許多多,我特麽快死了啊!”顧辰已經明確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力的流逝,拚盡自己的全力唸叨了許多多和莫天一下。
然後就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顧辰再次感受到模糊的意識。
他想睜眼,眼皮卻像灌了鉛。
黑暗中,他聽見了誦經聲。不是古刹裏那些幹屍的調子,而是另一種更古老、更渾濁的聲音。
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每一個音節都像釘子一樣紮進他的腦子裏。
顧辰想喊,喊不出聲。想動,四肢不聽使喚。
然後他看見了光。
是一種灰濛濛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汙染過的光。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在一個他熟悉的場景上。
黑色高塔。暗金色火焰。跪著的人影。
和那幻覺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但這次多了更多的畫麵。
他看到了底下的那100名教徒,亮起與他相同的眼睛。
但他們眼睛中的白光,更強,更盛!
他看到了那召喚出來的神明所擁有的無上偉力!
“你!”
顧辰想說話,但那個“你”字剛出口,眼前的景象就轟然崩塌!
他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古刹的天花板,斑駁的彩繪已經剝落得隻剩殘片。
他躺在地上,後腦勺枕著碎裂的壁畫碎片,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但有一個感覺更強烈,有人在看他。
顧辰緩緩轉頭。
房間的角落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影。
不是幹屍。
是活的。
那人穿著一件褪色的黑色僧袍,光著頭,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盤腿坐在角落,雙手合十,閉著眼,嘴唇微微翕動。
沒有誦經聲傳出來。
但顧辰的腦子裏,那個渾濁的聲音還在響。
“你是誰。”顧辰撐著地麵坐起來,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那僧人沒有睜眼。
但他的嘴唇停了一瞬。
然後,顧辰聽見了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裏進來的,是直接在他腦子裏炸開的:
“你戴著他的眼睛,就註定要成為他的奴隸!”
顧辰心神劇震,下一刻白瞳毫無征兆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