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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誠害怕,他養大的人兒,隻想讓妹妹生活在愛裡,不想讓她經曆半點風雨。
他說:“公司到我手裡,每年利潤穩步增長30,媽,你儘管去查財報,你確定小美能做到我的成績?”
鬱小美手指蜷起,又被他一根根拉開。
她收回手,將手藏到桌子下。
他追到桌子下握住她。
小美不懂他的顧慮,認為哥哥嫌她,排擠她。
她剛纔還為他擔心呢。
多傻呀。
鬱小美冷笑一下。
趙玲玲是邏輯鬼才,辯論場上的常勝將軍,兒子說利潤,她偏要說感情,“成家立業,說的就是先成家,後立業,你賺再多錢,你也還是我兒子,這番話隻有我給你說,我是你老孃,我為你好。你捫心自問,我作為母親,對你不好麼?
你當初要自己選人,我同意了,可你看看自己,和周婉長跑這麼多年不結婚,那一定是感情有問題,走不到頭,結不了婚,你要是真有責任心,就應該趁早了斷,該補償補償,該分手分手,不要再耽誤她的青春。”
周婉臉色煞白。
她的確是作為下屬陪在鬱誠身邊,從不越界,她也口口聲聲說不會愛上老闆,可女人多數心口不一,鬱誠那麼好,很難不愛上他。她不能表現出來,一旦表現出來,即將失去陪在他身邊的機會,他不會再重用她了。
她寧願作為夥伴,當鬱誠的左膀右臂。
他心裡有人,她知道。
可他愛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不能說,不能見光,甚至都不敢讓對方知道,隻能小心翼翼藏在心裡。
周婉願意嗬護他這份小心,願意為了他愛屋及烏,去愛他愛的人。
她自問做得很好,她願意一輩子陪著他,到最後,他還是屬於她。
可趙玲玲下最後通牒,“韓家的女兒,漂亮聰慧,今年二十四歲,你抽個時間去見麵,儘早把婚事定下來。”
終究要到這一步,擋了六年,很難再擋下去。
和周婉分手,意味著要立即與彆人進入婚姻,那就是真的婚姻,要生兒育女,要照顧妻子,不再是演戲,再也回不了頭。
鬱誠看向鬱小美。
他眼神十分痛楚。
小美以為他不想分手,即便剛纔因為哥哥的排擠,她心裡還難過,可這時候,她還是願意為哥哥說話,“媽媽,你再給哥哥一點時間吧,他們不結婚,正是因為工作忙啊,之前在家吃飯都要談工作,辦公會議隨時隨地,哥哥冇有一刻空閒啊,你不要逼他,不要逼他娶不愛的人。”
她眼圈紅了,看向趙玲玲,“媽媽,他們在一起那麼久了,你逼他和彆人結婚,不如讓他兩人結婚啊。”
不是!
不是這樣的!
鬱誠心跳激烈,視線幾乎黏在她臉上,胸中激昂衝動,有些話就要衝出口。
趙玲玲眉目深沉,看看女兒,又看看兒子,一瞬間的思考疑慮。
鬱誠捕捉到,忽然後怕,怕自己露出馬腳,怕自己的感情為妹妹帶來災難。
他幾乎是那一瞬間,脫口而出,“那就訂婚。”
“我和周婉訂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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