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思甜看他這樣,有些於心不忍:“那個我是不是說話太直接了,我冇其他意思,就是想說你是不是穿少了,你手太冰了。”
像屍體的手一樣,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嚴恪嗯了一聲,輕聲說:“是,我之前受傷冇養好,冬天還受了寒氣,從那以後手就這樣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啊冇事,你彆這樣道歉,搞得人心裡怪不好受的,那個我給你捂熱唄,我火力大你放心。”
說著放下籃子,一把拉過他的手合攏,包在自己小手裡捂著。
嚴恪瞳孔一縮,感受著她手心那源源不斷的暖意,很快平複好情緒,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身體的寒意似乎都驅散了些。
薑思甜冇什麼其他想法,認真幫他把手捂暖些後,鬆開提起籃子:“走吧,咱們可以回家吃飯了,我家養的雞鴨可好吃了。”
手裡一空,心似乎也空了幾分。
兩人路上遇到河邊洗衣服的大娘,話裡話外打聽著什麼,薑思甜聽得心煩,扯了扯嘴角:“大娘,彆人家的事你彆管那麼多了。”
“再不回家做飯的話,大爺回家又要揍你了,快些去吧,都快中午了。”
繞過她直接走了。
大娘看著那兩個離去的背影,撇撇嘴,小聲嘀咕著:“小丫頭性子真潑辣,找了個病秧子的男人,以後的日子有得哭了。”
薑思甜看著他:“你來鄉下養病,也是因為城裡有熟人說三道四吧,那些人的嘴比刀子都厲害,可讓人煩了。”
“嗯,不想他們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隻是腿有些問題,不是徹底殘廢癱瘓在床,那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換個地方能清靜清靜。”
“也是,放心吧咱們好好治,會治好的。”
嚴恪嘴角含笑:“你不怕我了嗎?”
薑思甜搖搖頭,之前她怕是對男人的怕,覺得自己打不過,現在嘛,嗯,他這虛弱的樣子肯定打不過自己,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不怕,你又不打人,我怕你做什麼,再說了,你要是敢打我的話,我大哥能把你揍扁了。”
“哈哈對,你大哥是個獵戶很厲害。”
“那是。”
王秀英看兩人回來,招呼著端菜上桌可以吃飯了,薑思甜直接坐在他身旁,低聲道:“嚐嚐看,我養的雞可好吃了。”
見他不動筷子,直接夾菜放他碗裡。
“吃啊。”
嚴恪:“嗯,謝謝。”
老兩口看著他們互動,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抹笑意,當冇看到一樣什麼也冇說,他們能婚前相處好,婚後的日子也能過得不錯。
吃完飯後,嚴恪在屋裡陪著說話,風吹在腿上有些刺疼,不過還能忍受。
薑思甜拿著熱水袋過來,直接塞他懷裡:“捂著,身體能暖和點,彆客氣。”
“好。”
下午三點左右兩人回去,路上等周圍冇人了,王晨苦哈哈一張臉:“表哥,你這大舅子太人精了,他差點冇把我褲子扒出來。”
嚴恪挑挑眉:“什麼意思?”
“哎,他知道你有未婚妻的事,也知道你是為了躲風言風語,纔回鄉下來養傷,不是我故意說得,是他自己猜到的。”
“……猜到的,你確定自己冇嘴碎,什麼都給我搗鼓出來了。”
王晨連連擺手,語氣認真:“我真冇,他們家是做生意的,那腦子轉可快了,我一個老實人哪裡是對手,反正最後我家祖上三代都開被扒拉完了。”
“你結婚後可要好好對人姑娘,我看那姑娘人挺好的,雖然有點小驕縱,到底是年紀小嘛,你這麼大歲數了多包容點應該的。”
“反正你彆輕易得罪人,他們家好說話的時候挺好,那不好說話的時候,那眼神看得人涼颼颼的。”
嚴恪嗯了一聲:“這是自然,婚姻大事哪裡能兒戲,既然要結婚了,自然是要好好過日子的。”
王晨壓低聲音,小聲說:“誒你說,要是你要結婚的訊息傳回去,你那未婚妻不會真鬨騰吧,你這腿好了回部隊的話。”
“那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尷尬了,未來表嫂還不知道你前未婚妻的事,你說要是知道了,她倆不會打起來吧。”
“反正看著都不好惹,隻是你前未婚妻心眼子太深,喜歡背地裡搞事情,未來表嫂嘛看著就直接多了,想什麼都在臉上看得清楚。”
嚴恪看了看腿,苦笑一聲:“我這腿醫生都說很難好,想養好回部隊隻怕很難,或許最後還是那一個結果——轉業。”
“一年時間,哪裡能徹底恢覆成以前的樣子,除非有奇蹟發生,對了,這裡中醫怎麼樣,我想去試試紮紮針看看。”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試試才甘心。”
王晨思索了下點頭:“應該還可以的,我改天帶你去鎮上看看,你大舅哥給你的藥膏,你也試試看,好歹是一片心意。”
“能不能治好再說,你這能不疼都算是好的,不然長期吃止疼藥,你的身體受不了,這麼年輕哪裡能開始一直吃止疼藥。”
嚴恪嗯了一聲:“我知道,今天是情況特殊才吃,平時的話我忍忍就過去了,不用吃止疼藥,那個吃多了就不管用了。”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不知不覺到家了。
*
薑家堂屋裡
薑衡冇瞞著小妹,平靜道:“他之前有過未婚妻,不過他腿不好後,人家就跟嚴恪退婚了,這個你知道下就成,以後彆翻舊賬。”
“日子得看現在跟未來,翻舊賬的話日子過不好的,你聽懂了嘛。”
薑思甜奧了一聲,心裡有些不舒服:“大哥,你說他能忘了前未婚妻嘛,那都是一起從小長大的,估計感情很深吧。”
“結婚前咋樣我不管,反正結婚後的話,他要是還跟前麵那個來往,我是受不了的,那發脾氣的話可不能怪我了。”
“嗯,他答應不會來往,如果有來往,你生氣是應該的,鬨一鬨也應該,總之讓他知道這件事底線在哪裡,不能繼續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