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尹準備宣判。
哪怕到了這種走投無路的時刻。
顧青風依然不肯向堂上的府尹求饒。
他用雙手撐著地麵。
膝行兩步，調轉方向。
死死盯著坐在太師椅上的我。
他仰起頭。眼神中混合著強烈的恨意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求。
「母親，您贏了。但我是父親唯一的血脈！」
他挺直脖頸。
「您真的要為了這點錢財，為了爭一口氣。就斷了顧家的香火嗎？」
「無論我做錯什麼，我終究是顧家唯一的男丁。」
「您難道想死後無顏麵對父親的牌位嗎？」
他堅信。
憑藉這層血統，無論他犯下多大的錯，最終都會得到寬恕。
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直接走到他麵前。
抬起腳，一腳踢在他的胸口。
他本就虛弱，這一腳直接將他踢得向後仰倒在地上。
從懷中取出一份奏摺。
我遞給旁邊的衙役轉交府尹。
「大人，這是我親自書寫的摺子。」
「顧青風忤逆不孝，盜竊家財。」
「我以一品誥命的身份，正式請求朝廷褫奪他的世子爵位，將其逐出顧家族譜。請大人依法判決。」
顧青風躺在地上，雙眼猛地睜大。
判決很快下達。
順天府尹扔下火簽令。
「罪犯顧青風。剝奪世子爵位，杖責八十。流放嶺南煙瘴之地。永不回京！」
顧青風被兩名衙役強行拖出。
按在寬大的刑凳上。
粗大的殺威棒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砰！」第一板子打在背上。
顧青風死死咬住牙關。
雙手緊緊抓住刑凳的邊緣。
他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砰！砰！」
板子一下接著一下落下。
前十板子。他滿頭大汗，嘴唇被自己咬出鮮血。硬生生抗了下來。
直到第二十板子落下。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脊背上的錦袍被鮮血完全浸透。
「啊！」
他終於無法抑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防線一旦崩潰，接下來的每一板子，都伴隨著慘烈的哀嚎。
打到第六十板時，他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
整個人像一條失去骨頭的軟體動物。
癱軟在血泊中。
昏迷前的那一刻。
他艱難地側過頭。
最後看了一眼我轉身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