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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痛又怒,忍不住回懟:“世子與我女兒一般大小,這般說來,王爺出征前不僅要了我,還染指了旁人吧?”
蕭策臉色一僵,半晌才冷聲道:“本王那日被沈丞相邀去喝送行酒,醒來便與妍清同床,實屬無奈。”
“我亦是無奈!” 我紅了眼,字字泣血,“你遠赴沙場生死未卜,我一介弱女子走投無路,隻能另嫁他人!”
蕭策怒火更甚,高高揚起巴掌。
我閉眼等待,巴掌卻遲遲不肯落下。
蕭策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破木桌。
他打量了一眼破敗的家,鄙夷不止:“好歹你也曾跟過本王,就算要找靠山也該找個像樣的,竟找了這麼個貧苦人家,他連你們娘倆的死活都不管?”
我扯謊:“我夫君是船員,出海經商未歸。”
蕭策一眼識破我在撒謊:“家裡連件男人衣服都冇有,你要是真有夫君就把他喊出來!”
說話間,憶安的疹子已爬滿全身,驚悸不止。
蕭策掃了一眼,臉色微變:“你女兒中了毒,此毒靠母體傳播。”
我立馬想起沈妍清逼我喝的那碗藥!
此刻彆無他法,我抱著憶安撲到蕭策麵前:“王爺,求您救救我的女兒,求您了!”
蕭策卻後退一步,眼神冰冷:“我憑什麼救你和野男人的孽種?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死了也是活該!”
這話像一把尖刀,打著旋兒插入心窩。
憶安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蕭策一旦知道真相,定會知道我將他的親生兒子送了人。
他恨我入骨,盛怒之下怕是會直接殺了我。
就算念及骨肉將我接進王府,我也隻能屈居沈妍清之下做妾。
一輩子看人臉色,不是我想要的活法。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王爺,隻要您救我的女兒,我任打任罵!”
蕭策唇角勾起一抹極致的嘲弄:“江浸月,你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真是令人作嘔。”
“本王就算閒得發慌,也不會救一個賤婦和野種的命,你就看著她在你懷裡斷氣吧,這是你不守婦道的報應!”
屈辱感一層一層襲來,快要將我埋冇。
憶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冇有時間考慮。
抓起地上碎裂的桌角,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
鮮血沁出,染紅了木刺。
蕭策身形一動。
“蕭策,今日你若不救憶安,我便死在你麵前!”
我賭他,心裡還存著半分當年的情分。
蕭策一張臉沉如寒潭,看似毫無動容。
我孤注一擲,將木刺又往前送了幾分。
鋒利的木尖刺破肌膚,血珠順著脖頸滑落。
滴在衣襟上,暈開點點猩紅。
他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沉默半晌,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本王可以救你女兒。”
我鬆下一口氣,卻聽他接著說道:
“但你得帶著孩子跟本王回府,往後冇有本王的允許,半步不得踏出王府。”
我心頭一緊,立刻搖頭:“不行!我隻在王府待到世子斷奶,屆時必定帶著女兒離開。”
“放肆!” 蕭策勃然大怒,“解藥隻有王府有。”
“你若不跟本王回去,這孩子便隻有死路一條!”
憶安在我懷裡已氣息微弱,我感到懷裡的體溫一點一點流失。
我潰不成軍,咬著牙點頭:“我跟你走。”
“但你需信守承諾,救我的女兒。”
蕭策冷哼一聲不再看我,轉身大步出門。
我抱著憶安踉蹌跟上,心頭隻剩一個念頭:
隻要能救憶安,哪怕王府是刀山火海,我也認了。
沈妍清正倚在廊下等著,見蕭策竟將我帶了回來,臉色瞬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