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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沉，跟著她們去了主院。
屋內酒氣混著脂粉氣，味道更濃。
蕭策半靠在床榻上，露出勁瘦的胸膛。
似醒非醒，偶爾唇齒間溢位幾聲囈語：“月兒......”
眼眶酸得發疼，我掐上大腿逼自己當作未聞。
怕酒後的無意呢喃，隻是我的自作多情。
沈妍清唇角的胭脂暈開，顯然剛與他溫存過。
她轉頭睨著我：“你聽，王爺喊的月兒，是不是你？”
我頭埋得極低，大氣都不敢喘：“民婦賤名月娘。”
“嘴倒挺硬。” 沈妍清冷笑一聲。
蕭策忽然動了動，半睜的眸子裡還蒙著醉意。
目光渙散地落在我身上：“為什麼要走...... ”
他問的是，我為何要遞上退婚書不告而彆。
長睫顫了顫，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我故意錯開話題：“世子哭鬨，民婦怕擾了王爺與王妃的雅興，這才抱走世子......”
蕭策的眼神一點點清明。
醉意褪去，寒意一寸寸爬滿眼底。
恍惚的溫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漠與厭惡。
他薄唇輕啟：“滾出去，在門外跪著。”
寒風呼嘯，冰冷的雪片落在外衣上瞬間融成冰水。
我的膝蓋很快凍冇了知覺。
屋內傳來沈妍清嬌媚的笑聲，夾雜著蕭策低沉的喘息。
裹著冰，繞著雪，一點點將我最後癡心妄想碾成齏粉。
雪落滿身，我早已凍得麻木。
唯有心口那處，還在一下下抽痛著。
提醒著我，我和蕭策再無可能。
他倆歡好了多久，我便跪了多久。
直到我開始發起高燒。
沈妍清怕我過了病氣給世子，罵罵咧咧不準我靠近世子半步。
我趁機求她：“王妃開恩，容民婦回家隔離一天，也好照看小女。”
沈妍清眼珠一轉，忽然換了副模樣。
她讓人端來一碗濃黑泛著異腥的藥湯，遞到我麵前：“這是王府的良藥，喝了風寒好得快。”
我心知她素來歹毒，絕非這般好心。
忙推辭：“民婦不敢用王府的珍貴藥材。”
沈妍清柳眉倒豎：“不識抬舉！”
“今日你要麼喝了，要麼就彆想踏出王府半步！”
為了見憶安，我心一橫。
端起藥碗，閉眼一飲而儘。
沈妍清滿意放行，我一路小跑。
鄰居大嫂正抱著憶安在門口等我，一見我便紅了眼：“孩子等了你一天一夜，餓壞了！”
我忙敞開懷將憶安攬進懷裡，女兒立刻大口吮奶。
大嫂歎氣勸我：“不如把這孩子也送人吧。”
我將憶安摟得更緊，搖著頭哽咽：“不行，就剩一個女兒了，死也不能送人。”
和大嫂道完謝，我帶著女兒回到了自己家。
剛一進門，懷裡的憶安便劇烈咳嗽起來。
我伸手拍哄，卻見她臉上竟冒出一片片紅疹。
我抱著憶安手足無措，房門卻突然被一腳踹開。
蕭策立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慌忙將憶安護在懷裡。
蕭策注意到我的動作，更生氣了。
“江浸月，你果真不守婦道！”
“本王出征一年，你這孩子不過三月大，豈不是本王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與野男人苟合？”
“你給本王一個解釋，孩子是哪個野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