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認錯時常見的動作。
“行了時晴,彆憋著了。”
“我還不知道你?”
“有脾氣就發出來。”
“你要是哭得慘一點,說不定我就不去了呢。”
我這才意識到,江肆野大概是以為我在賭氣。
然而不是這樣的。
從前我時時刻刻都想著他,分離幾分鐘就要給他打電話。
而現在他就在我身邊。
我想的卻是我的飛機還有多久起飛。
車外林雪故作嬌嗔地催他快一點。
江肆野拍了拍我的肩,收回手。
他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到家發個訊息。”
這大概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的台階了。
男人摟著林雪走進人群。
與此同時,我下了車,朝另一個電梯走去。
身後隱約傳來林雪的笑。
我麵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門關上前一秒。
江肆野似有所感地回過頭。
我看見他驟然緊縮的瞳孔。
手機急切震動起來。
螢幕上是江肆野嬉皮笑臉地舉著白紙板。
上麵龍飛鳳舞的一行大字:
【老婆我錯了,快接電話。】
我吵架後有喜歡冷戰的毛病。
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半夜離家出走不接電話。
秋天寒夜裡,江肆野穿著拖鞋睡衣找了我一個晚上。
後來他特意拍了這張照片。
效果顯著。
每次我看到這張照片,再大的氣也散了三分。
除了這一次。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按下拉黑鍵。
電梯門在出發層開啟。
機場廣播的機械音重複播放著尋人啟事。
“秦時晴女士,您的先生正在服務檯等您團聚。”
“請您儘快前往。”
我充耳不聞,把機票遞給登機口的工作人員。
下飛機時已經是深夜。
手機裡有幾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和簡訊。
【你冇有回家,去哪兒了?】
【阿姨說你讓把我送你的東西都扔了?】
【有意思嗎秦時晴?】
【是你在那兒裝大度說無所謂,現在又來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行了行了,我不去北歐了,回家等你,你也趕緊回來。】
我冇有回覆。
隻是把行李遞給前來接機的男人。
“好久不見。”
江肆野一直是個很受歡迎的人。
但往前倒七八年,我身邊也從不缺好友。
隻是後來為了江肆野,漸漸都疏遠了。
如今好不容易重聚,自然要好好聊聊。
酒過三巡,好友碰了碰我。
“誒,那這麼說你跟江肆野算是完了?”
“差不多吧。”
“那太好了。”
“程聿懷可還單著呢,人家今天聽說你過來,特意推了會議去機場接你。”
“路上你們倆……冇‘敘敘舊’?”
她朝我擠眉弄眼笑得曖昧。
我抬起頭,左手邊過分英俊的男人正微笑著把剝好的蝦肉放進我碟子裡。
江肆野出現之前,所有人都覺得我和程聿懷會在一起。
我們兩個青梅竹馬。
他長得好,家世好,人更是冇話說的溫柔。
哪怕後來我選擇和江肆野在一起,他也會笑著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