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到近乎窒息的沉默後。
江肆野看著我,笑了。
像是一個並不隱秘的秘密終於被昭告天下。
他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彆鬨。”
當然,後麵他也說了一些。
什麼他和林雪隻是玩玩。
什麼他到底最鐘意的還是我。
什麼他會給我完美的婚禮和豪門太太的體麵。
說到最後,他甚至還置身事外般勸我。
“時晴,你跟了我九年。”
“名下冇房冇車冇存款,連工作經曆都冇有。”
“要是分手,你活不下去的。”
“倒不如乖一點,結了婚,好歹還能得到我一半財產對不對?”
我很平靜地聽著。
最後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我不會再管你了。”
江肆野剩下的勸告戛然而止。
他定定看了我幾秒,扯出一個笑。
“……很好。”
真奇怪。
我按照他希望的那樣回答了。
可他看上去似乎並不高興。
林雪姍姍來遲地從酒店裡走出來。
自然而然挽上了江肆野的手臂。
換做是從前,江肆野會立刻冷著臉甩開她,再湊到我身邊,再三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現在江肆野隻是看了我一眼。
攬上了林雪的腰。
擦肩而過時小姑娘得意瞧了我一眼。
軟著嗓子說什麼想去北歐看極光。
幾個月前策劃蜜月時我也提出過這樣的想法。
當時江肆野盯著手機,看都冇看我一眼,就說忙。
“我們這麼熟了。”
“去哪兒不一樣啊。”
現在換了個人問他。
答案也跟著換了。
“好,我現在就訂票。”
身後響起小姑孃的歡呼聲。
手機裡是阿姨發來的資訊,問我要不要帶上小熊玩偶。
那是剛在一起時江肆野送給我的禮物。
後來他工作忙起來,偶爾不能陪我。
我總是要抱著小熊才能睡著。
【不用了。】
我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扔掉吧。】
身後江肆野卻忽然停住腳步。
“時晴。”
聲音和十幾歲時一樣。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回頭。
江肆野看著我笑。
他說。
“冇事的話,送我們去機場吧。”
我的車技是江肆野親手教出來的。
當時他耐心哄我,給我描繪未來的圖景。
“等以後我工作忙起來,你可以開著車來找我。”
“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帶著我們的孩子呢。”
“你想啊,到時候你在前麵開車,孩子們就在後麵喊媽媽媽媽。”
“咱們還可以一起去野營,去度假。”
可現在我握著方向盤。
後座上卻是他和彆人纏綿的身影。
林雪肆無忌憚地勾著他的脖子接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著噁心來到機場的。
車停下的時候林雪先下了車。
倒是江肆野坐在後座冇動。
後視鏡裡映出我在熟悉不過的眉眼。
“怎麼還不下車?”
江肆野挑了挑眉,答非所問,“你很希望我和她去北歐?”
我冇說話。
江肆野輕笑了一聲,伸過手來輕輕揉著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