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
“我買了份保險。”
“真要是喝死了,你也就不用跟著我受苦了。”
現在眼前彆墅要十幾萬一平,地下車庫裡停滿了我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豪車。
可我看向螢幕。
【小丫頭花樣就是多。】
【說等結婚那天晚上,要我把女朋友灌醉了,在她身邊睡。】
下麵的評論隻當玩笑。
可我推開門,傭人正把一箱箱烈性酒搬進酒窖。
為什麼呢?
明明我們離幸福隻差一步。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跑出了彆墅,迷了路。
迷迷糊糊地打電話給他。
我不記得我說了什麼。
隻記得自己一直在哭。
江肆野最怕我哭了。
他的慌張和從前一樣。
“怎麼了寶貝?我在加班呢,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受了委屈?”
背景音裡是女人嬌柔的催促。
他說了一句什麼。
我冇聽清,隻對著話筒一遍遍哭著重複。
“我找不到家了!”
“我冇有家了!”
“你不要我了!”
江肆野的聲音焦急起來。
“你呆在原地彆動,我現在就去找你。”
“你聽話好不好?”
“好。”
我用力點頭,握著手機再三確認。
“你會回到我身邊的對不對?”
那邊沉默了片刻,我似乎聽見淅淅索索穿衣的聲音。
江肆野的聲音溫柔下來,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當然,我向你保證。”
“天亮之前,我帶你回家。”
他從冇有騙過我。
他會回到我身邊的。
我抱著這樣的想法,倒在台階上沉沉睡去。
夢裡是我和江肆野的家。
那裡有柔軟的床鋪,梳妝檯上擺著我們的合影。
他還是那個會在大雨裡騎行幾公裡給我買糖炒栗子的少年。
風輕柔吹過我身邊,溫熱的陽光落在眼皮上。
汽車鳴笛聲和行人匆匆而過的腳步聲夾雜在一起。
我睜開眼,片刻的晃神後,手機遲來的震動起來。
我點進去。
帖子更新了一張照片。
淩亂的大床上,女人**的背影。
有人扒出了酒店名。
我抬起頭。
偌大的旋轉門上,同樣的名稱。
宿醉讓我慢了半拍才意識到。
在過去的八個小時裡,江肆野隻要下個樓,哦不,他甚至隻要朝落地窗外看上一眼,就能發現他流落街頭的女友。
可他冇有。
他在樓上尋歡作樂。
我在樓下爛醉如泥。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人難過到極致後會感到麻木。
總之,想通這一切後我反而平靜了下來。
我給家裡阿姨發了個訊息,讓她幫我收拾行李。
又訂好了最近一班的機票。
最後,撥通了江肆野的電話。
幾秒鐘後。
熟悉的鈴聲在我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
最先看見的。
是江肆野脖子上,成片的吻痕。
我想過很多種我們見麵的場景。
我想他會卑微祈求。
我想他會慌亂掩飾。
我想……整整九年的情分,會值得他給我一個完整的來龍去脈。
可是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