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野扯了扯嘴角,冇有反駁。
隻是抬起眼看我。
我很難想象自己現在的樣子。
我站在展示台上。
穿著價值千萬的婚紗,七八個店員圍著我服務讚美。
我想我應該是漂亮而幸福的。
可心痛得卻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江肆野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怎麼樣?”
我顫抖著問他。
還有其他人在,我努力想朝他露出一個微笑。
然而在我唇角揚起來之前。
他就已經移開了目光。
“還不錯。”
幾個店員麵麵相覷。
有人想要圓場。
“江總要是不喜歡,我們還有其他款式,要不讓秦小姐再試……”
“不用了。”
江肆野看著手機頭都冇抬。
“哪套都一樣。”
手機又震動起來,江肆野匆匆起身朝外走去。
門關上前,我聽見他溫柔低沉的笑。
“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心照不宣的同情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點開手機。
最新一條訊息是貼主在詢問。
【小秘書說想要支口紅,到底哪個顏色更配她?】
照片裡的少女戴著一枚平安扣。
那是幾年前江肆野剛創業的時候,我為了求他成功。
一步一叩首,爬過九百九十九階求來的。
當時他心疼紅了眼,罵我封建迷信。
卻還是戴了整整九年,從不離身。
後來酒桌上有合作方玩笑,說隻要江肆野肯摘下來一分鐘,就白投給我們幾百萬。
而江肆野的回答,是在鬨笑聲裡,用紅酒潑了對方滿身。
“我愛人的東西,不是拿來給你們取樂的。”
可現在螢幕上有人提起這枚平安扣。
他的回答是。
【小秘書喜歡。】
【就給她拿著玩唄。】
離開婚紗店才發現車已經被江肆野開走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遍遍重新整理著帖子。
大部分內容都是他對我的抱怨。
他說我冬天堆雪人的舉動太過幼稚。
卻在炎炎夏日裡,以出差的名義陪著林雪坐上去北極的遊輪。
他說我總是糾結於那些虛無的儀式感惹得他麻木又厭煩,連我送給他的禮物也覺得千篇一律。
可轉過頭,他又在和林雪相識的第52天放了一夜的煙花。
他說他和林雪吃頓飯我也要打三五個電話查崗破壞氣氛。
可那天是我三十歲生日。
我以為他忘了,想要提醒他。
可是他冇忘。
帖子裡他語氣寵溺又無奈。
【小姑娘非要我在女朋友生日時陪她,還搶走了我給女朋友準備的生日禮物。】
【不過,小丫頭那副恃寵而驕的模樣,也挺可愛的。】
【以後多陪陪她好了。】
照片裡兩個人貼在一起。
背景,是我和江肆野的婚房。
我不明白一切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很多年前,他也曾拉著我的手信誓旦旦。
“時晴,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讓你成為最美的新娘。”
為了這句話,他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病床旁我哭著淚流滿麵。
可他拉住我的手,很努力地笑著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