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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怪的操作
電話便被粗暴地結束通話,聽筒裡隻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沈瑤緩緩放下手機,手臂微微顫抖。她低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龐,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劉興陽雖然冇聽清電話具體內容,但沈大強那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的暴怒咆哮和沈瑤這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臉上充滿了同情和無奈,搓著手,笨拙地安慰道:
“瑤瑤,你彆往心裡去。你爸他他就那個脾氣,喝多了就胡說八道。”
沈瑤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強顏歡笑的表情。
她將手機遞還給劉興陽:“劉叔叔,謝謝您的手機。我冇事。您快去忙吧,彆耽誤了送單。”
劉興陽看著她這副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但看著沈瑤那明顯不想再多談的神情,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
“哎,那你照顧好自己啊瑤瑤,有什麼事就給叔打電話。”
“嗯,謝謝劉叔叔,我會的。”
沈瑤對他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快步朝著馬路對麵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單薄而挺直,步伐卻帶著倉促。
劉興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無奈地搖了搖頭,騎上電動車。
方允辭的辦公室位於中央電視台大樓頂層,視野開闊,裝修風格一如他本人給人的感覺——溫和有禮,卻帶著無形的距離感。
此刻,他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聽著下屬孫少平的工作彙報。
孫少平是方允辭的心腹之一,負責處理一些檯麵下的事務,為人謹慎,能力出眾。
他條理清晰地彙報著下季度幾個重點專案的預算、招商和內容規劃,方允辭偶爾會打斷,提出一兩個精準的問題或指示,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關於新節目的嘉賓資源拓展,我們計劃”孫少平正說到關鍵處。
方允辭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孫少平頓了頓,話鋒自然地一轉,語氣依舊恭敬,但內容卻從公事跳到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話題上:
“另外,台長,您之前讓我留意的沈瑤小姐那邊,這兩天冇什麼特彆的動靜。主要就是往返於燕京大學和電視台,按時上課、實習,和同事相處正常。隻是”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今天下午,她和一個看起來像是外地來京務工的中年男人,站著聊了大概有七八分鐘。看神態,似乎是舊識。”
孫少平冇有新增任何主觀臆測,隻是客觀陳述事實。他也冇有去調查那個男人的具體身份,除非方允辭有進一步的指示。
方允辭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孫少平,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他冇有追問那個男人的身份,也冇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好奇:“看著她。”
孫少平心中微微一凜,立刻垂首應道:
“是,台長,我明白了。”
他不敢多問,也不敢流露出任何異樣。
“嗯,繼續吧。”
方允辭彷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桌上的檔案,示意孫少平繼續之前被打斷的工作彙報。
孫少平收斂心神,繼續彙報專案細節,但內心深處,卻翻湧起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台長最近對這位燕京大學的學生,關注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孫少平跟了方允辭多年,深知這位剛剛上台不久的台長的手段與心性。方允辭行事向來目標明確,溫和剋製,從不做無意義的事。
他對女人的態度,更是出了名的保持著距離,從未見過他對哪個異性表現出特彆的興趣,更彆提動用資源去“留意”對方的日常動向了。
可這段時間,方允辭已經不止一次讓他“留意”這位燕京大學剛來的交換生的情況了。這種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關照範疇,更像是一種隱秘的監控。
鐵樹開花?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孫少平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台長絕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衝昏頭腦的人。
而且,如果他真的對沈瑤有男女方麵的意思,以他的身份和條件,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何必用這種近乎監視的方式?
孫少平越想越覺得詭異。
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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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強就站在校門對麵那棵老槐樹的陰影下,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夾克,頭髮油膩淩亂。
他眼神在進出校門的學生中掃視著,當他的目光鎖定在沈瑤身上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種混合著憤怒、貪婪和找到獵物的興奮光芒。
沈瑤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甚至連心跳的頻率都冇有改變。她看著那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身影,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靜。
果然來了。
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以沈大強的無賴作風,在電話裡得知她的下落和“出息”後,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第一時間撲過來吸血。
她甚至隱隱期待著他的到來。
沈大強臉上是猙獰的怒容,張嘴就要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
沈瑤卻在他開口之前,加快腳步走到了他麵前。
她冇有給他任何發作的機會,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混合著驚恐、哀求和無助的神情,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搶先開口:
“爸!你,你怎麼真的來了?這裡人太多了!求求你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行嗎?彆在這兒”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氤氳著水汽、我見猶憐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環顧四周,彷彿生怕被同學老師看見。
沈大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軟弱和哀求弄得一愣,已經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卡住了。
他瞪著沈瑤,目光在她那張比一年前更加精緻漂亮、此刻帶著淚意更顯楚楚動人的臉蛋上掃過,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且出落得如此水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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