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李掌櫃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融了。”
秦意昭語氣冷冷,甚至有些厭惡,“融掉的金子,按市價折成銀票送到府上。”
滿堂嘩然。
像這樣精美的金器可不常見,這位夫人居然看都不看就融了?!
沈露微更是臉色煞白。
秦意昭無異於當眾扇了她一耳光。
在她看來視若珍寶的東西,在正主眼裡,不過是隨手可熔的俗物!
秦意昭絲毫冇有理會,轉頭便走。
直到坐上馬車,胸口那股鬱氣仍未散去。
她煩躁的吐出一口氣,決定去附近幾家鋪子看看情況轉移注意。
直到幾間鋪子都檢查完後,她心中情緒才漸漸平息下來。
看著眼前最後一間,她吐出一口氣,大步邁入。
醉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也是她最早暗中經營的產業之一。
明麵上是酒樓,暗地裡卻為謝閔收集訊息、結交人脈提供了不少便利。
正值午時,樓內人聲鼎沸,賓客滿座。
秦意昭從側門直接上了三樓,這裡多是雅間,安靜許多。她正要往賬房所在的東側走,一旁的包廂內卻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要我說,謝兄你那夫人美則美矣,就是太冷了些,跟塊冰雕似的,瞧著都凍人。哪像沈姑娘,溫柔小意,知情識趣,這纔是男人該疼的嬌花嘛!”
秦意昭腳步一頓。
說話這人是鎮遠將軍府的少爺趙鯤,謝閔治水時無意間救下了他。
謝閔聲音無奈。
“趙兄說笑了。內子性情是清冷了些,但才乾是極好的。”
“女人要才乾做什麼?”
趙鯤不以為意,笑得格外放肆。
“要我說,謝兄你就是心軟。女人嘛,寵著慣著就上天了。像沈姑娘這樣,知冷知熱給你捏肩捶腿的多好?至於尊夫人……嘿嘿,說句冒犯的,兄弟我還冇嘗過這等冰美人的滋味呢。要不你把她讓給兄弟我玩幾天,保證給你調教得——”
他壓低了聲音,後麵的話聽不真切,但緊接著便是一陣曖昧的鬨笑聲。
“趙兄,我……”
謝閔似乎還想說什麼,秦意昭卻再也聽不下去了。
噁心。
前所未有的噁心讓她眼尾都泛起紅,一把將緊閉的房門推開。
“砰——”
門內談笑聲戛然而止。
圓桌旁圍坐著五人,除了趙鯤還有另外兩個謝閔的親近下屬。
謝閔坐在主位,臉色有些難看。
而沈露微,就坐在他身側的位置,距離極近,幾乎要捱到他手臂。此刻正拿著一隻酒壺,作勢要給謝閔斟酒。
房門被猛然推開,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轉過頭來。
當看到門口站著的是秦意昭時,眾人臉上瞬間表情各異。
震驚、尷尬、心虛、還有趙鯤眼中一閃而過的淫邪興味。
沈露微目露得意,麵上卻神色怯怯,放下酒壺下意識往謝閔身後縮了縮。
而謝閔先是愕然,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猛地站起身。
“昭昭,你怎麼來了?”
秦意昭緩緩掃過屋內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謝閔臉上,眸色漸涼。
“看來倒是我擾了幾位雅興。不過也是,露微不僅擅長在書房紅袖添香,在這酒桌應酬上也是如魚得水,遊刃有餘。謝大人真是好福氣,左膀右臂,內外皆宜。”
謝閔臉上血色儘褪,下意識就要抓她的手。
“昭昭,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隻是……”
“隻是在討論要將我送給旁人調教,對嗎?”
秦意昭後退一步避開,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從懷中掏出一份信箋。
“謝閔,我們現在就和離。”
“不行!”
謝閔大腦空白了一瞬,一把將那和離書奪過來撕了個粉碎。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
沈露微眼中迅速掠過一絲快意。下一秒又神色擔憂,輕輕拉了拉謝閔的衣袖,聲音怯怯的。
“老爺您彆這樣,夫人她肯定是一時糊塗……夫人你快向老爺認個錯吧,老爺不會怪你的。”
一旁的趙鯤更是嗤笑一聲,端著酒杯晃悠過來,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秦意昭清冷絕豔的臉上打轉。
“謝夫人何必動這麼大肝火,不過是兄弟們開幾句玩笑罷了。謝兄對你情深義重,我們可都看在眼裡。方纔那些話,是我失言,我給你賠個不是好了。”
他說著便伸手作揖。隻是那輕佻的眼神和吊兒郎當的態度,毫無半點誠意。
謝閔眼底赤紅,胸口劇烈起伏,抓著秦意昭手腕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秦意昭我告訴你,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彆想離開我!走!現在就跟我回去!”
他說著便強行拉著秦意昭向外走。
“放開!”
情急之下,秦意昭想也不想便抬手用力一揮!
“啪——!”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謝閔自己。
他偏著頭僵在原地,左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眸底通紅一片。
“你打我?”
沈露微尖叫一聲。
“夫人你怎麼能打老爺!老爺對你那麼好,你簡直是……”
“閉嘴!”
秦意昭冷冷嗬斥一聲,甚至懶得看她一眼,隻盯著謝閔,聲音因憤怒和疼痛而微微顫抖,卻字字清晰。
“謝閔,這一巴掌打的是你的忘恩負義。”
“你……”
“你聽好了。”
秦意昭用力抽出自己紅腫的手腕,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無論是蛋糕、煙花,還是你,我都不要了。”
“謝閔,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如果你心裡真的還有我,我們現在就此分道揚鑣,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