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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昭也直接吩咐掌櫃的,“上筆墨紙硯!”她親自當著眾人的麵,擬定了新的一份和離書。
沈露微眼眸裡閃爍著亮光,她等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卻還要假惺惺道,“老爺,你快勸勸夫人啊,老爺和夫人那麼恩愛都和離了,那這世間,還能相信情愛之說嗎?”
謝閔抿著唇,眼裡也是星星點點的怒意,越燒越旺,他很討厭,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
秦意昭把和離書拍在桌子上,“我不想廢話,簽。”
謝閔掃視幾眼和離書內容,不看不知道,一看都是驚喜。
和離書裡麵註明的,不止是和離這麼簡單,已經跳脫古代和離書裡麵的內容,更多的是現代化,提供男女平等的主旨,要求,財產分割,一人一半。
秦意昭的賺錢能力,以及經營能力,是謝閔求知若渴的,一旦和離,完全是分水嶺,往倆極化發展,她會更加富有,他則走下坡路,他那麼看重利益,怎麼可能簽?
秦意昭遞來毛筆,懶得再說一句話,意味不言而喻,謝閔皺著眉,看似要接,實則她遞過來,毛筆就掉地,他更是踩了幾腳,直接把毛筆踩爛,“和離?和什麼離?夫人,我對你忠心耿耿,癡心一片,絕不能和離!”
秦意昭嘴角冷笑著,寒意刺骨,笑得謝閔緊張吞嚥口水,她越發不按常理出牌,平時哄哄也就算了,現在卻手段如此強硬,他知道,女人這種生物,都靠哄,隻要嘴甜,女人就會屈服,他也上前把她往懷裡拉,故作親昵,“夫人,這裡這麼多人呢,你就彆鬨了,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謝閔和夫人那叫一個恩愛,情深義重,跟我回去吧,今日的事,我權當不知道。”
她厭惡至極,眼裡閃爍著鋒芒,掙脫開他的束縛,“我是認真的,字,今日你必須簽,我離定了!”
謝閔尷尬賠著笑臉,“夫人……”
秦意昭眼神越發凶,“不簽是吧?好,彆怪我不留情麵!”
謝閔嚇得捂著臉,還以為她又要悍婦起來扇人耳光,她諷刺笑著,“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不堪的人?是,我卑鄙無恥,所以……”她也喚道,“掌櫃的,還記得,這酒樓,誰是主人嗎?”
掌櫃的賠著小心,“酒樓在夫人的名下。”
她也犀利發話,“從即日起,本酒樓恕不招待這間廂房裡麵的所有人,若被我發現偷偷招待,扣一個月工資,並且驅逐出本酒樓。”
現在這世道,有個養家餬口的活計已是很難,貧民窯每天都有人餓死,掌櫃的緊張兮兮,立馬應下,“是,夫人。”
秦意昭一個個打量著眼前的人,“現在該怎麼辦,清楚吧?”
掌櫃也喚來夥計,“將包廂裡的人都轟出去!這是夫人的意思,必須執行!”
有秦意昭撐腰,夥計們將人拉扯至門口驅趕,在她麵前就彪悍無比,人後,夥計們麵露難色,好言相勸道,“謝老爺,你以後就少來我們酒樓吧,我們都好做。”
謝閔一肚子火氣,“仗勢欺人的東西!”
秦意昭見廂房裡麵空空蕩蕩,她到二樓窗前往下看,幾人罵罵咧咧著。
“我看那,她不止跟冰塊一樣,心思更是狠毒,簡直毒婦,謝閔,休要讓她得逞,就算是和離,也一分錢不能給她!”
“是啊,她以為自己什麼東西,一介女流罷了,敢這麼囂張?你還是對她太好了,讓她這麼得寸進尺,一個女人有什麼權勢,有什麼說話的份量?”
“謝閔,她肯定是外麵有人了,你要小心,儘可能偷偷把財產全部轉到自己名下,冇了錢,她隻能投靠你,自然不敢和離!”
……
秦意昭眸底冷若冰霜看著這群人,果然,什麼人結識什麼樣的朋友,一個個看起來人模狗樣,實則跟謝閔一樣噁心,還不如養條狗,起碼還忠心耿耿!她拿起和離書,見還是不成功,她咬牙,“你以為不簽,我就冇法子了?”她將和離書折起來藏進腰間,“來日方長!我們等著瞧!”
她在酒樓巡視一圈,不愧是她的商鋪,生意井井有條,管理得當,哪怕和離,手底下有的這些商鋪,包她衣食無憂,哪怕古代秉承著重男輕女的思想,她偏要比男兒還強!
滿意之後,她也帶著丫鬟,離開酒樓,男人可以變心,但錢,永遠都是最忠誠的,她經商的實力,永遠可以保她在任何時候有退路。
丫鬟也替秦意昭鳴不平,“老爺怎麼能這樣?跟著沈露微在外麵偷歡就算了,老爺的朋友,怎麼還能這麼看夫人,甚至汙言穢語……”
謝閔的真麵目逐漸暴露,她冷哼,“是我眼拙,至今才發現他原來是這樣一個人。”
丫鬟也挽著她的手,“夫人,我無論如何都站在你這邊,支援你和離,我永遠和夫人共進退。”
她暖心,區區夫君,她最親近之人,還不如一個小小的丫鬟,對她真心一片。
“不提他了,我們去逛逛,放鬆心情。”她不想一直圍著謝閔轉,眼不見之外,更不想言語間談起他,一談煩躁之意就撲麵而來。
街道上熱鬨非凡,擺攤小販叫賣連連,秦意昭邊走邊掃視各個攤位,看著擺賣的精緻吃食,新鮮玩意兒,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
突然,她的腳步停留在糖人攤麵前,塵封的記憶湧上來,她是一貫愛吃甜的,可惜那時候冇錢,年紀又小冇有賺錢能力,隻能眼巴巴看著糖人流口水。
謝閔明白她的眼神裡的渴求之後,又迫於現實的壓力,最後偷了一支糖人,結果被老闆拿著掃帚追了幾條街,打得傷痕累累,她看完心疼極了,哭著道,“糖人,我不要了,我隻要你好好的。”
他拚死護住糖人,被老闆當頭一棒打暈過去,“小偷,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東西,打死你我!”
她默默守在他身邊哭了好久,他甦醒的時候,第一件事開始檢視糖人,他的手好幾處破皮,混著沙子,顫顫巍巍把糖人往她嘴裡送,“我要什麼,我都會儘量滿足。”
她感動得淚流滿麵,揚言,“長大後,我一定要嫁給你,給你當一輩子媳婦!”
她也拿了跟記憶裡一模一樣的糖人,給老闆付了錢,她舔著糖人,卻覺得索然無味,好像冇有那麼喜歡吃甜了,原來,人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