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你的翅膀是有六隻嗎?我數數,一、二、三……
“六隻。”雷姆利亞終於開口,它的聲音淡淡的,“三對。”
“嘶!”
好厲害!你才普通級,怎麼做到形態這麼完美的?
皎皎轉頭看向墨墨:“嘶嘶~”
墨墨,咱們兩個纔有兩隻哎,加起來還不如……
“吼。”
閉嘴。
爆爆跟在白裊腳邊,五條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
“主人。”
“嗯?”
“它以後就是我們的夥伴了嗎?”
“嗯。”
爆爆側頭看向雷姆利亞:“你好,我叫爆爆。”
雷姆利亞:“……嗯。”
“嚶~”爆爆搖頭,“比墨墨還啞巴。”
一行人和獸穿過莊園大門,走進燈火通明的院子。
白凜第一個迎上來,他走得很快,三兩步就到了白裊麵前。
“姐。”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到臉上。
白裊的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袖口破了,露出的手臂上有幾道淺色劃痕。
白凜的眉頭擰成疙瘩。
“你為什麼不讓我跟過去?”
前線賽那次是因為沒辦法,這次他明明有機會的。
“我這不是沒事嗎?”白裊轉了一圈,“你別看我現在有點狼狽,其實都是小傷。”
白凜在她出發後沒多久,確實問過她的位置,她沒讓他跟來。
一個是因為一對一的話,管家那邊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一個是因為她隱隱覺得皎皎和墨墨快要進化了,用管緒安激一激,說不定能加快進化速度。
“好啦~不管怎麼樣,我現在安全回來了。”
她往邊上邁了邁,露出身後的黑色身影:“你看,我成功契約雷姆利亞了。”
“噢。”
白凜聲音淡淡的。
“姐,管緒安是什麼人?她可是有隻皇級獸寵啊……”
白裊知道他是真擔心了,拉下自己冷淡了十幾年的“老臉”,撒嬌道:“哎呀我的好弟弟,你就別生姐姐氣了~“
白凜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招了?
白裊見他不說話,繼續維持著僵硬的動作。
說實話,她自己也不太習慣。
可剛才那話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半路收回來吧?
“咳……”她清了清嗓子,準備再說點什麼。
白凜的眉頭忽然鬆開了。
“沒有生你氣。”他說。
“那你怎麼這副表情?”
“在想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
白裊:“……”
“嘶嘶~”
皎皎在旁邊笑出聲。
別說弟弟了,我也沒見過,嘿嘿~
“別鬧。”白裊拍了拍皎皎的腦袋。
“姐。”
“嗯?”
“回屋吧,外麵冷。”
“好。”
兩人並排往院裏走。
穿過院子,走進客廳,暖意撲麵而來。
白景珩聽到動靜,轉過頭。
“小裊裊!你可算回來了!”
他三兩步跑過來,一把抓住白裊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受傷沒?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跟你說,你就不應該不讓我跟著去的,雖然說我也打不過管緒安吧,但好歹湊個人頭不是?”
“唉,對了,管緒安有沒有為難你?”
白裊被他晃得有些暈:“哥,你晃慢點兒,我頭暈。”
“啊?好,好……”
白景珩放下手。
“誒?你這嘴角的血怎麼回事?”
“小傷。”白裊抹了一把,“早幹了。”
白景珩仔細看了看,確認確實已經結痂後,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唸叨了兩句,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對了!我給你拉個人過來。”
白裊正要問是誰,白景珩已經轉身朝某個角落走去。
“花孔雀!過來!”
角落裏,南宮嶼正縮在沙發裡,手裏端著一杯不知道誰塞給他的香檳,臉上的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
聽到白景珩這一嗓子,他手裏的香檳差點灑出來。
“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
“過來……”白景珩三兩步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躲這兒幹什麼?剛才怎麼答應我的?”
南宮嶼的臉漲得通紅。
他確實答應了道歉,可那是在白景珩的威逼之下,他現在還沒醞釀好措辭呢……
“快點。”白景珩拽著他的領子往外拖。
“喂喂喂,我自己會走!”
白景珩鬆了手,南宮嶼整了整被揪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朝著白裊的方向走去。
客廳裡的人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
梅昭端著酒杯靠在窗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白景琛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幾個梅家的旁支長輩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什麼。
南宮嶼頂著那些目光走到白裊麵前。
他看著她。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麵。
第一次是聽雨軒,那時候她穿著休閑,存在感也不高。他以為隻是某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外地人,就沒多看。
現在再看。
她那雙眼……
南宮嶼的視線撞進雙色眼瞳裡,隻一瞬,就被迫移開了視線。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白裊是吧?”
白裊:“……”
南宮嶼的喉結動了動:“之前聽雨軒的事,也沒問清楚情況就讓服務員趕人……是我做得不對。”
“那個……”
“你要是不高興,可以罵我幾句,或者……”
他看了白景珩一眼。
白景珩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或者讓他再揍我一頓也行。”
白裊看著眼前這個人。
聽雨軒那次確實讓人火大,但管緒安給的補償還不錯,她早就不在意了。
而且看他這樣子……
一頂雞窩頭,外加兩個黑眼圈。
應該是被白景珩教訓了。
既然有人替她出手了,她也懶得再動一遍。
“算了。”白裊收回視線,“我忘了。”
南宮嶼愣住。
忘了?
就這麼簡單?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被白景珩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小裊裊都說不計較了,你還愣著幹什麼?”
“嘶~~”南宮嶼捂著後腦勺回頭,“白景珩你這一點就著的脾氣能不能改改?”
“哎呦喂~”白景珩擼起袖子,“花孔雀,我看你是又欠揍了是不是?”
“沒有沒有。”南宮嶼悻悻地縮回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