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緒安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這個傢夥，可是很難對付的。但……”
她轉頭看向白裊：“加油。”
“嗯。”
等管緒安離開後，白裊把視線投向枯樹。
枯樹上，雷姆利亞還站在那裏。那個跟雷姆利亞說話的人早就消失了。
她走近枯樹。
“你既然全程都在，想必也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
“怎麼樣？”
“要不要跟我契約？”
雷姆利亞雙手抱臂看著她。
白裊的眉頭動了動：“你不樂意？”
“我承諾……”她頓了頓，“跟我契約後，你會有最好的訓練環境和資源。”
雷姆利亞依舊保持沉默，它的視線越過白裊，落在她身後的暗影裡。
墨墨早就看這隻獸不順眼了。
一隻沒人契約的老獸而已，有什麼資格給主人擺臉子？
“吼……”它的威壓釋放出來。
主人，跟它廢這麼多話做什麼？
我現在就捉它回去。
“墨墨。”
墨墨停住腳步。
白裊站在枯樹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雷姆利亞依舊雙手抱臂，那雙灰紅色的眼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是個專一的人。”她開口，“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輕易放手。”
雷姆利亞的眼睫動了動。
隻一瞬，就被白裊捕捉到了。
她彎了彎嘴角：“不過……”
“我也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沒功夫像管緒安那樣，跟你糾纏那麼久。”
她側頭，看向身後的暗影。
“墨墨。”
“吼……”
暗裔亞龍從陰影裡緩步走出。它的翅膀半展著，純白瞳孔鎖定枯樹上的身影。
“我的獸寵們脾氣不好。”
“再等一會兒……”
白裊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我可就攔不住它們了。”
就在墨墨的眼睛裏重新湧起戰意的時候——
“等等。”
雷姆利亞終於開口了。
它的聲音很粗糙，像是很久沒跟人說過話一樣。
白裊抬手製止墨墨的動作。
“有話快說。”
雷姆利亞從枯樹上躍下。
“我本來有機會走掉的，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等到現在嗎？”
“不知道。”白裊實話實說，“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我需要一隻坦克型獸寵，而你恰巧滿足所有條件。”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雷姆利亞沉默了兩秒。
然後，它忽然笑了。
“笑什麼？”
“笑你確實跟她不一樣。”雷姆利亞看向管緒安消失的方向，“要說訓練環境和資源……”
“她也有。”
“可我所認定的人類，必須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勁。這股狠不隻是對他人，也是對自己人。”
像是想到什麼，雷姆利亞的視線重新落在白裊身上：“如果我不同意，你會讓它們把我綁回去？”
“有問題嗎？”
“沒有。”雷姆利亞搖頭，“挺好的。”
隻有這樣，才能讓它發揮最大價值。
“我願意和你契約。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契約後，無論遇上什麼，不要對我心軟。”
“這……”
白裊有點沒反應過來。
它的意思是以後會找虐，然後不要讓她阻止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戰場上，我會擋在前麵，抗下多少傷害是我的榮譽。”
“若是最優解的情況下，你無需因為我的生命顧及太多。”
白裊還是第一次見人……不對，是見獸提出這種要求的。
“好，我答應你。”白裊伸出手。
雷姆利亞垂眼看著那隻手，它伸手搭在上麵。
圖景內，在兩隻手搭上的那一刻。
轟！！！
漆黑的火焰從虛無中炸開。
它們以火焰為筆，以虛無為紙，一筆一劃勾勒出一個嶄新的獸域。
天空出現了。
是那種介於大霧天氣的灰藍色，偶爾有流火從天邊劃過，留下長長的尾焰。
大地出現了。
是焦黑色的，上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紋深處，隱約能看到岩漿在湧動。
大地中央，一整座山被連根拔起，然後顛倒過來，山頂插在地裡，山底朝天。
山頂跟大地的連線處有一道門。
大門開啟。
門後，是站在王座前的雷姆利亞。它的三對翅膀收攏著，一雙灰紅瞳孔睜開。
“從今天起，”它單膝跪下，“你就是我的主人。”
圖景外，白裊額心的印記亮起。
光芒消散。
契約成立。
白裊點開禦獸APP。
【獸寵名稱】：雷姆利亞
【種屬】：天使
【屬性】：魔係
【特性】：坦克型
【等級】：普通級
【潛力評估】：SS
【狀態】：健康
【親密度】：72
【技能】：
1.【魔淵之軀】：高階，初學（55/100）生命值極低時可觸發，觸發後可進入虛無狀態，免疫一切傷害與控製，結束後修復大片傷口。
2.【暗蝕屏障】：中級，初學（12/100）在身前凝聚一道由魔能構成的屏障，屏障可吸收傷害。被吸收的傷害會轉化為侵蝕能量，自動侵蝕近身攻擊者的武器或軀體。
3.【殉道者之軀】：高階，初學（33/100）開啟後，身上會浮現若隱若現的暗紅紋路，接下來30秒內承受的所有傷害的四成會轉化為治癒能量，平均分配給己方所有受傷單位。
4.【六翼庇護】：中級，掌握（287/500）三對翅膀完全展開，身後形成巨型的六尺虛影，虛影合攏，籠罩範圍內，擋下所有物理和能量攻擊。
白裊合上麵板。
怪不得雷姆利亞會那樣叮囑，它這些技能，都是犧牲自己奉獻他人的啊。
半個小時後。
梅家莊園外的空地上，人群漸漸散去。
白裊站在大門口，她垂眼看著自己手背上新出現的印記。
不愧是天使類獸寵，契約後都跟其他獸寵不一樣。
“走吧。”白裊看向身側的雷姆利亞，“帶你認認人。”
“嗯。”
“嘶~”
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皎皎時不時側頭打量這隻新來的傢夥。
雷姆利亞看了它一眼，沒說話。
皎皎不在意它的冷漠，它湊過去，用玉角碰了碰雷姆利亞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