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凜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他看向白裊周身縈繞的愈發充盈的紅色絲線。
“你的精神力……”
“怎麼了?”
白裊內視自己的圖景。
然後她也愣住了。
她的精神力,還剩三千多點。
剛才明明已經跌破兩千,怎麼現在……
不對。
她看向白凜。
白凜的精神圖景,完好無損。
甚至比之前更穩固了。
“夭夭?”
“桃咿?”夭夭眨眨眼,“桃咿……”
主人,本桃靈剛才隻顧著治小魚,沒注意別的呀……
白裊皺眉,她再次內檢視景。
這一次,她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洶湧澎湃的海平麵上,鍍了一層若隱若現的淡金光暈。
“這是……”
她下意識用細線觸碰那道光暈。
下一瞬,無數資訊自主湧入腦海。
「忘川滌罪:可利用自身精神力凈化、吸收圖景內的異常能量,修復輕度至中度圖景損傷,對重度損傷有一定緩解作用。」
白裊愣在原地。
忘川滌罪……
能修復圖景損傷……
禦獸師也能像獸寵那樣學習特定技能?
她還以為禦獸師隻能會幾種精神力的簡單用法。
不對!
精神力既然能跟獸寵一樣存在於精神圖景中,那它為什麼不能像獸寵的能量那樣,經過固定模板釋放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白凜。
白凜也在看她。
“你的圖景……”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好了。”白凜替她說完,“全好了。”
“……”
事情解決後兩人慢慢往外走。
經過最後一層海螺屋時,鰲山的聲音從裏麵飄出來。
“鰲鰲~”
禦主大人,這就要走了嗎?不多待一段時間?
“不了。“白裊把皎皎和墨墨召喚出來,“跟大長老敘敘舊吧。”
龍主好容易回來一次,鰲山嘴上不說,但她知道它是想見它們的。
“嘶~”
大傢夥,好久不見啊~
“吼……”
最近過得怎麼樣?
“鰲鰲!”
兩位龍主大人!
剛才還是一副穩重模樣,見了皎皎墨墨倒是跟個跑腿小弟一樣。
三隻獸寵簡單交流了一會兒。
“鰲鰲。”
禦主著急趕過來,外麵一定還有重要的事,我就不叫紫鰲族的其他鰲過來了,你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白裊點頭:“嗯。”
鰲山又看向白凜:“鰲鰲~”
年輕人,下次別這麼莽撞了。
白凜:“知道了。”
“鰲鰲~”
知道了還不快走?
白凜:“……”
他走在前麵。
白裊在旁邊沒忍住。
“笑什麼?”
“沒什麼。”
“……”
兩人走出紫鰲族的領地,穿過珊瑚林,來到最初降落在這裏的地方。
白裊取出吊墜,插入奇石。
嗡……
淩晨三點,白裊的房間裏,空間再次扭曲。
一人一獸從幽藍光暈中走出,落在熟悉的地板上。
房間裏的一切都沒變,床、書桌、靠在牆邊的書架、還有床頭櫃上那盞暖黃的枱燈。
就好像剛才那一切隻是一場漫長的夢。
“破浪。”白凜低頭看著懷裏的幼鯨,“醒醒,回圖景睡。”
“嗚~”
好的主人。
白裊打了個哈欠,在床邊坐下。
“行了行了,你也回去睡吧。明天還得出任務,別在這兒熬著了。”
“晚安。”
“嗯,晚安。”
門合上。
白裊靠在床頭,她抬起手,指尖探出一根紅絲。
精神力正在緩慢恢復,加上從白凜那兒吸收轉化的,等用掉的精神力恢復完……她的精神力值應該能到5000點了吧。
不愧是活源珊瑚。
幫白成譽修復圖景的事也用不到夭夭了,她來就可以。
就是不知道白凜那邊的精神力有沒有變化。
作為直接作用人,他應該也會有所收益吧。
另一邊,白凜臥室。
盯著檢測儀上顯示出來、突然多出來的1000點精神力值,白凜測了一遍又一遍。
怎麼可能?!
僅一株靈植就能漲這麼多精神力!
這可是一個普通禦獸師一輩子都難以達到的……
他回想著在海域裏看到的場景。
皇級獸寵,還是他從未見過的品種。
這次永川之行必須有所收穫。
天驕班摸底測試結束後的第三天,淩晨四點,海城東區貨運站。
天還沒亮,站台上的燈光慘白地照著幾排集裝箱。冷風從裝卸區的大門口灌進來,吹得懸掛的警示牌哐當作響。
白裊站在3號月台邊緣,看著眼前那輛即將起飛的貨運飛艇。
飛艇體型龐大,艇身一側印著“永川貨運”四個字。
白凜站在她身側,阿狼蹲在他腳邊,幽綠的狼眸半闔著,偶爾掃一眼來來往往的搬運工。
“幾點的船?”
“五點半。”
白裊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二十。
還有一個多小時。
“要不要吃個三明治?”
“不了,來之前墊過。”
“嗯。”
白裊沒再說話。
冷風一陣陣地灌進來,把她剛洗完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她今天穿得不多,一件薄款的黑色衝鋒衣,拉鏈拉到下巴,領口豎著,遮住了半邊臉。
白凜看了她一眼。
“姐。”
“嗯?”
“回去吧。”
“沒事兒。”
兩人就這麼站在月台邊站著,看著不遠處的工人們往飛艇貨艙裡搬運貨物。
“那個任務……”
“嗯?”
“我總覺得不安全,到了永川保護好自己。”
“我會小心。”
“……”
飛艇的引擎開始預熱,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月台上回蕩。
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從貨艙裡探出頭來:“白凜是吧?準備登艇了!”
“來了。”
白凜最後看了一眼白裊。
“白裊。”
“嗯?”
“等我回來。”
白裊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走吧。”
阿狼跟在主人腳邊,朝白裊的方向低低“嗷嗚”了一聲。
再見。
舷梯收起,艙門合攏。
白裊站在原地,看著那艘飛艇越升越高,越飛越遠,最後變成天邊一個小小的銀點。
“走了。”她轉身離開月台。
淩晨五點半,海城東區貨運站的3號月台上已經空無一人。
除了冷風,隻剩那些懸掛的警示牌被吹得哐當作響。
上午九點,白家莊園。
白裊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一份簡單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