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裊雖被李叔叔他們圍著，注意力卻始終有一部分放在白凜身上。
這些都是她的同學，白凜不熟，她怕他不適應。
這人啊……話還是這麼少。
不過，好像比之前好點了？
“姐。”
白凜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嗯？”
“這個，”他晃了晃手裏的桂花糕，“帶點回去給阿狼它們嘗嘗。”
“……行。”
客廳裡，糕點和茶香撲麵而來。
林薇還在跟李皓軒鬥嘴，蘇婉在旁邊小聲勸著，奶奶坐在織機前，手上的針線穿梭不停。
一切都剛剛好。
……
下午三點，白裊和白凜從蘇婉家出來。
“裊裊！”林薇追到門口，“下次什麼時候聚啊？”
“過幾天吧，等我忙完手頭的事。”
“好嘞！那你忙完了一定要告訴我！”
“嗯。”
穿過老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兩邊是些老舊的居民樓，牆皮斑駁，藤蔓爬滿了半邊牆壁。
“姐。”
“嗯？”
“我想今天給破浪用活源珊瑚……”白凜頓了頓，“可以嗎？”
白裊腳步頓了一下。
今天正好是15號，月圓之夜，她之前就跟白凜說過讓他等一段時間。
本想等月圓之夜去海域的門開啟，以防萬一，她再去找紫鰲族問一遍確認的。
沒想到白凜這麼著急。
也好，他明天就走了，多一層保障，看看能不能帶他去海域，如果可以的話，今晚就讓破浪把活源珊瑚吸收了吧。
“可以。”她說，“不過最起碼得等到淩晨零點。”
白凜點頭。
不就是晚睡嗎？他沒什麼問題。
淩晨零點差十分，白家莊園三樓。
白裊靠在窗邊，手裏捏著那塊從拍賣會得來的奇石。
“姐。”
白凜站在她身後，懷裏抱著破浪。
小傢夥似察覺到什麼，正不安地甩著尾巴。
“別緊張。”白裊的視線落在窗外的滿月上，“等會兒可能會有點奇怪，你抓緊我就行。”
“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月光與石麵紋路完全重合的那一刻——
白裊動了。
她取出吊墜。
“哢噠。”
吊墜插入奇石。
嗡——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
白凜下意識後退，卻發現自己腳下的地板已經變了。
“這是……”
他抬起頭。
他們站在一片巨型珊瑚上，珊瑚周圍是無邊無際的深藍海域，由於是純能量體構成的，海水清澈得幾乎透明。
海域。
白裊深吸一口氣，熟悉的氣息湧入鼻腔。
“破浪，”她轉向白凜懷裏的幼戟鯨，“感覺還好嗎？”
破浪的藍色眼瞳裡滿是驚異。
“嗚？”
舒服？
“那就好。”白裊走下珊瑚，“這裏是海域，一個獨立於人類世界的地方。”
“這裏有一個種族知道活源珊瑚的使用方法，我們來找它們確認一下。”
白凜跟在她身後。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人類世界和秘境以外的地方。
“姐。”
“嗯？”
“你是怎麼發現這裏的？”
“偶然吧。”
白凜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兩人沿著珊瑚林向前走。
海底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在這裏。”
白裊在一片由數個巨大海螺覆蓋而成的海底王國前停下。
海底王國外趴著幾隻通體淡紫、揹著甲殼的生物。
紫鰲族。
“鰲鰲？”距離最近的那隻抬起頭，“鰲鰲！”
禦主？！您終於再次光臨海域了！
“嗯，大長老在嗎？”
“鰲鰲鰲！”
在在！您跟我來，紫米，你趕快去通知大長老，禦主和兩位龍主來了！
眼看著這些龐然大物對白裊畢恭畢敬的樣子，白凜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姐姐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幾分鐘後，最大的海螺內。
“鰲鰲？”
禦主是想問活源珊瑚？
“是。”白裊把白凜拉到身邊，“給他的獸寵用，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鰲山的目光落在破浪身上。
“鰲鰲。”
水係幼崽，資質不錯。
它從貝殼椅上滑下來，繞著白凜轉了一圈：“鰲鰲。”
活源珊瑚對水係獸寵來說，是大補，也是大毒。
大毒？
白凜臉色一變。
“鰲鰲。”
別緊張。
老鰲擺擺鉗子：“鰲鰲鰲。”
我是說，用得好是大補，用不好……纔是大毒。
它重新趴回貝殼椅上：“鰲鰲鰲鰲。”
這東西必須在月圓之夜用，這是其一。
其二，禦獸師的精神力必須足夠穩定，不能在過程中出現任何波動。
其三……
它頓了頓：“鰲鰲。”
這隻幼崽和禦獸師的親密度，必須在九十以上。
“九十以上？”白裊皺眉，“如果不夠呢？”
“鰲鰲？”
不夠？
老鰲眯起眼：“鰲鰲鰲。”
不夠的話，幼崽還好，活源珊瑚主要是靠寵獸跟禦獸師之間的羈絆運作的，這隻小魚苗承受的轉化作用較小，主要還是作用在禦獸師身上，輕則升級失敗，重則……禦獸師的精神圖景崩潰。
白凜低下頭，看著懷裏的破浪。
他跟破浪的親密度是89點，距離90點還差1點，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嗚~”
主人。
白凜抿了抿唇。
“我們夠。”他說，“親密度夠。”
老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破浪。
“鰲？”它的語氣聽不出意味，“鰲鰲。”
是嗎？那你自己決定吧。
它滑出海螺門，臨消失前，回頭看了白裊一眼。
“鰲……鰲鰲。”
“禦主，你帶回來的這個人類有點意思。”
說完，整隻鰲便不見了蹤影。
“姐，我想試試。”
“確定？”
“嗯。”
“那就試試吧。”她雙手結印，“夭夭。”
粉紫色的光芒從太陽穴湧出。
“桃咿~”
主人，需要本桃靈做什麼？
“守著破浪，一旦發現不對勁，第一時間穩住它的狀態。”
“桃咿！”夭夭飛到破浪身邊。
破浪看了它一眼，沒有反抗。
白凜雙腿盤膝，坐下，破浪被他放在膝頭。
“破浪。”
“嗚~”
“做好準備。”
“嗚~”
白凜從光腦裡取出活源珊瑚。
珊瑚離開儲存空間的瞬間，周圍海水都亮了一瞬。
“開始了。”
白凜將珊瑚放在破浪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