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裊也很納悶兒：“可能是你剛掌握人類語言，還不熟練？”
她鬆開手，把勉強能獨自站立的爆爆推遠些。
這次它站穩了，沒有栽倒。
“主人，爆爆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麼？”
“準備好，和主人一起，把那些壞蛋打跑。”
“好，一起。”
白裊看著它。
精神圖景內，代表爆爆的水晶球已經徹底變了。
銀色的光芒不再是機械舞台，而是凝結成一道修長的、半立著的剪影。
剪影旁，屬於皎皎墨墨的水墨世界微微發光。
“嘶~”
皎皎的聲音傳來。
爆爆進化了？
“吼……”
是的。
夭夭的水晶球在另一側懸浮著，粉紫色的光暈一明一暗。
“桃咿~”
爆爆好厲害。
“嘰。”
可以。
白裊的意識從圖景中抽離，睜開眼。
爆爆還站在她麵前。
“主人，爆爆餓了。”
白裊：“……”
白凜：“……”
兩人一狐站在冥想室裡，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白裊先出聲。
“走吧。”她揉了揉爆爆的頭頂，手感還是那麼軟，和以前一樣，“吃飯。”
“嚶~”
爆爆剛出聲就閉上了自己的嘴，它懊惱地皺皺鼻子。
“怎麼又……”
“別急，慢慢來。”白裊忍俊不禁，“會說話已經很厲害了，多少獸寵一輩子都做不到。”
“主人……不嫌爆爆笨？”
“不嫌。”
“嚶……咳，爆爆，不笨。”
白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走吧，吃飯。”他轉身往外走，“我去叫廚房準備。”
“好。”
等白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白裊低頭看向爆爆。
類人型……爆鳴幼狐的官方進化路線裡可沒有出現過。
“爆爆。”
“嗯？”
“感覺怎麼樣？”
爆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五根手指，修長靈活，指尖覆蓋著銀灰色的短毛，指甲是半透明的銀色。
它握了握拳，又鬆開。
“奇怪，但……舒服。”
“嗯。”
進化之後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這個白裊知道。
“走吧，先吃飯，明天還有事。”
“嗯。”
爆爆邁開步子，走了兩步後停下。
它回頭看著主人，像是在確認什麼。
“主人。”
“嗯？”
“爆爆會一直跟著主人。”
白裊愣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好~”
……
第二天，海城東區的老街上。
蘇婉奶奶家在這條街的盡頭，一棟帶著小院的三層老樓。
白裊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個包裝簡單的盒子。
白凜站在她身側：“就是這裏？”
“嗯。”
白裊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門後傳來腳步聲。
“來了來了……”
門開啟，蘇婉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毛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裊裊！”
她的視線越過白裊，落在白凜身上：“白凜學長也來了？”
“嗯。”
“快進來快進來。”
蘇婉側身讓開，等兩人進了院子，她又探頭往外看了看：“裊裊，林薇他們還沒到，你們先坐會兒。”
客廳收拾得很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架老式的織布機，旁邊的藤椅裡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手裏正織著一條奶白色的圍巾。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是白裊吧？”
“奶奶好。”白裊走過去。
“哎呦，長得真俊。”老太太放下手裏的活計，“婉婉天天唸叨你，說你在學校多照顧她。”
“來來來，快坐下！”
她拉著白裊在藤椅上坐下，又看向白凜：“這是你弟弟？長得也俊，婉婉，快給人家倒茶。”
“知道了奶奶。”蘇婉轉身去廚房。
老太太重新拿起圍巾，在白裊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嗯，長度正好，寬度也合適。”
“謝謝奶奶。”
“謝什麼，你幫了婉婉那麼大忙，奶奶給你織條圍巾是應該的。”老太太笑眯眯的，“顏色你喜歡不？不喜歡奶奶再給你改。”
“喜歡的。”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手上動作卻不停，織針穿梭得飛快。
蘇婉端了茶出來，放在茶幾上：“裊裊，白凜學長，喝茶。”
“嗯。”
白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花茶，很淡的甜。
“奶奶，您織的圍巾真好看。”
老太太笑了：“我們老蘇的手藝，傳了幾代了。婉婉她媽媽走得早，我這手藝也沒人傳，就指望婉婉了。”
“婉婉她……”
“小時候可喜歡織東西了，後來上學忙，就慢慢放下了。”
老太太停下動作，看著蘇婉。
蘇婉低著頭，耳尖紅紅的。
“最近又撿起來了，說是要好好學。”老太太聲音裏帶著笑意，“我還奇怪呢，不是我說織的嗎，這孩子怎麼也上心了。原來是她也想給你織一條。”
白裊看向蘇婉。
蘇婉依舊低著頭：“奶奶，您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老太太笑著拿起圍巾。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
“來了來了！”
蘇婉如獲大赦地跑向門口。
門開啟，林薇和李皓軒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成年人。
“裊裊！”
林薇撲過來，一把抱住白裊的胳膊：“我可想死你了！”
李皓軒跟在她後麵，笑容滿麵：“裊姐！我媽我爸非要來，我沒攔住……”
“怎麼說話呢？”
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從後麵走上來，一巴掌拍在李皓軒後腦勺上，“人家白裊幫了你那麼大的忙，我們當家長的，能不來道聲謝嗎？”
“就是。”另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跟著走進來，“白裊同學，我是李皓軒他爸，早就想見見你了。”
“李叔叔好，李阿姨好。”
“誒呦，這孩子真懂事。”李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比我們家那混小子強多了！”
李皓軒在旁邊小聲嘟囔：“人家裊姐當然比我強……”
“說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
客廳裡熱鬧起來。
老太太從藤椅上站起來，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屋子人：“都坐都坐，別站著。婉婉，去搬凳子。”
“知道了奶奶。”
等人都坐下，林薇的爸爸，林建國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