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裊走過去。
白成譽抬手，掌心落在她頭頂。
有點溫暖。
和想像中不一樣。
“昨天的事，”他頓了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什麼？
白裊愣住。
對不起？對誰？對她嗎？白成譽什麼時候這麼感性了？
忽略白裊的疑惑，白成譽將視線落在窗外。
“你母親走後，我以為隻要給你和小凜最優渥的物質條件，你們就能平安長大。”
他聲音平穩，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後來小凜和你相繼覺醒，小凜的表現已經很惹眼了，你還契約了本命獸，我以為以我的能力，能確保你們至少在成年之前……慢慢成長。”
“我以為還有時間。”
白裊安靜聽著。
窗外有陽光透進來，落在寧神花淡紫色的花瓣上。
“直到昨天你在沉眠之海摁下求助器的時候。”白成譽的聲音頓了頓，“我真的嚇壞了。”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遇上生命危險，是不會用上那個求助器的。”
“……”
白裊不知道該回什麼。
“小裊。”
白成譽轉過頭，垂眸看著她：“幸好你按下它了。”
“嗯。”
白裊真沒想到白成譽會有這麼大反應，她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父親大早上叫我過來，不會就隻為了說這些話吧。”
真要是這樣的話，他也是太閑了。
“咳，是。”白成譽收回手，“協會裏的內鬼已經查出來了，是負責資料庫的一個部門部長。”
他走到辦公桌前，調出幾張大屏：“本命獸的事，就是被他泄露出去的。”
白裊走過去，看著光屏上跳動的資料。
【火影，原名不明，年齡十七至十九歲左右，影鴉拓荒界主使。】
白裊皺眉：“才四級禦獸師？”
“嗯。”白成譽點了點光屏，“他的獸寵還未在外界現世過，具體等級未知。”
“雖不知道為什麼在對付你的時候，他隻讓三個人放出了獸寵，但能在小小年紀做到主使的位置，這個人不容小覷。”
白裊沒有反駁。
她也很奇怪對方為什麼不直接讓五個黑袍人同時動手，另外，他雖挑明瞭本命獸的事，卻好似在故意引導著他們查協會裏的人……
“父親，我建議你再往下查一下，這個火影……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
“好。”
“對了，今天叫你過來，除了這些事，還有就是皎皎墨墨的訓練。”
“皎皎墨墨？”
“嗯。”白成譽點頭，“既然是本命獸，皎皎墨墨的進化速度就不能跟尋常獸相提並論。”
他拿出一張身份卡：“海城大學附屬獸寵研究中心，歐陽嵐負責的專案組，有一個針對雙屬性獸寵的專項研究。那邊有專業的訓練室，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可以在寒假這段時間給它們安排特訓。”
白裊看著跟著身份卡一起遞過來的密密麻麻的研究方案。
時間、頻率、強度、安全措施，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父親。”白裊開口，“你是什麼時候讓人準備這個的？”
“……一個多月前。”
一個月。
那就是剛放假沒多久。
“你又覺得我管多了？”
白裊搖頭：“那倒沒有。”
她收下身份卡：“父親，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
……
中午，白裊離開協會，來到一片商業廣場。海城的冬天沒有雪，風的溫度卻很低，她把手插進口袋，慢慢往秘境的方向走。
“嘶~”皎皎從袖口探出腦袋，“嘶嘶？”
主人，我們不坐車嗎？
“不坐。”
白裊順著街道走著。
“想走走。”
“吼。”墨墨也探出頭。
那我和皎皎陪你。
“嗯。”
一人一寵穿過幾條街，路過一家白裊以前常去、但好久沒去的甜品店。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裏麵暖黃的燈光，還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圍坐在一起，笑得很大聲。
白裊站了兩秒。
然後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口袋裏的光腦震了一下。
【林薇：裊裊！白會長找你什麼事啊？沒罵你吧？】
【李皓軒：裊姐裊姐，你還回旅館嗎？我們計劃著在這附近買點材料，晚上就退房了。】
【沈真元：我先走了，林薇他們還在等你。】
【蘇婉：裊裊，午飯吃了嗎？要不要我給你留一份？】
白裊一條條看完。
【沒事。】
【還回，有些東西沒帶。】
【在外麵吃，不用帶。】
訊息發出去，她把光腦揣回口袋。
皎皎它們應該也餓了，先去吃飯。
回到旅館時，林薇他們正在收拾行李。
“裊裊！”林薇衝過來，“你猜我們剛纔看到了誰？”
“誰？”
“一中那個冷霜！”林薇一臉神秘，“她也來翼淵秘境了，好像在等什麼人，在趙叔那兒坐了一下午。”
白裊怔了怔。
冷霜？
“她跟你們搭話了？”
“對啊。”李皓軒湊過來，“她還問起你呢，裊姐。”
“問我什麼？”
“就是一些很日常的話，問你怎麼沒有跟我們一起，秘境裏環境怎麼樣？要想進秘境，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李皓軒掰著手指頭，一條條、巴拉巴拉細數著。
“……你怎麼回的？”
不怪白裊疑心病重，自從跟影鴉正式碰麵後，她現在覺得每個人都有可能對自己圖謀不軌。
“我說不知道啊。”李皓軒撓頭，“咱又不是大嘴巴，她那語氣跟審犯人似的，我可煩。”
白裊沒接話。
冷霜這個人，除去比賽外，基本上跟她沒有交集。
怎麼會特意跟李皓軒他們搭話？
“裊裊？”蘇婉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白裊收回思緒，“收拾好了嗎？車快到了。”
“好了好了！”
等白裊回房間拿了點東西後，一行人拖著行李，朝門口走去。
經過櫃枱時，趙叔正在剔牙，獨眼懶洋洋地瞟了他們一眼：“走了？下次來提前說，給你們留好房。”
“多謝趙叔！”
……
回到白家莊園後，白裊第一時間把玉盒拿出來。
三天。
從梵西把盒子交給她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