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個,你……”他指了指出聲的那個黑袍人,“回來。”
“是!”
等黑衣人回來後,梵西甩出火鞭將刀疤臉卷至身前:“這些人已經跟我說了,是他們不懂事,沒關係,我現在就幫你處決了他。”
“大人!”刀疤臉嚇得瑟瑟發抖,“你說過饒了我的,你不能不講信用!”
“聒噪。”
纏著脖頸的火鞭越收越緊。
“大、大人……”
“裊姐,怎麼辦?”
“對啊裊裊,這群人看著挺厲害的,刀疤臉一點都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白裊看了看麵前的黑衣人,又看了看他鞭上呼吸越來越困難的刀疤臉。
逼她?她可不是什麼好人。
“你想弄就弄死吧,他本就不該活著。”
不該活著?
梵西勾起唇角看著手裏的鞭把,有仇必報,這個白裊的性格他是越來越喜歡了。
“那就……如白小姐所願。”
“大人!”
名叫馨姐的女人吼了一聲,見黑衣人眼神淩厲的看向自己時,又縮回脖子:“放過我們吧。”
“放了你們?嘖,可以是可以,但……我的客人現在情緒不太好,連帶著我也不怎麼舒服。”
“你說,這該怎麼辦呢?”
“這……”馨姐麵色猶豫。
梵西的火鞭再次勒緊:“你也不知道啊,那沒辦法了。”
“等等!”
她看向白裊:“白、白裊同學是吧,你想要什麼?隻要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我都可以給你,我求你,求你能不能救我們老大一命?”
有完沒完?
白裊看著眼前一茬接一茬的戲,隻覺荒謬。
眼前的幾個人就是影鴉,可她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得找準機會帶著沈真元他們離開。
“我什麼都不缺。”她看向站在最前麵的黑衣人,“你要想殺就快點,浪費時間。”
“哈哈哈!好啊~”
“大哥!”
火鞭猛地收緊,哢嚓——
刀疤臉的肋骨斷了幾根。
哢嚓哢嚓——
頭骨碎裂,再無聲息。
“老大……”其他幾個倖存者目眥欲裂。
梵西隨手將屍體甩到一邊,拍了拍手:“好了,礙事的人解決了。現在可以聊聊了嗎白小姐?”
“裊裊。”
“裊姐。”
林薇等人下意識靠攏在一起。
“嘶~“吼……”
“聊什麼?”
“聊聊……”梵西朝著皎皎和墨墨抬抬脖子,“你的本命獸寵。”
聽到本命獸寵的時候,繞是白裊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知道她契約本命獸的人很少,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禦獸師協會有內鬼?還是說他們有什麼外界沒出現過的監測儀器?
“白小姐?”梵西試探著問,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應該有所察覺吧。
“裊姐,他在說什麼。“林薇目光獃滯。
沒聽錯的話,剛才那幾個字是本命獸寵?
現在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會有本命獸寵,不是早就絕種了嗎?
不僅是林薇,李皓軒、沈真元和蘇婉也全都愣住了。
沈真元目光複雜:“白裊,你……”
蘇婉:“裊裊,什麼本命獸寵?”
李皓軒:“裊姐,這人腦子有問題吧,大白天就開始說夢話了。”
“裊裊。”“裊姐。”“白裊……”
“以後再跟你們解釋。”白裊低語,她看向黑衣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嗬。”梵西低笑起來,“白小姐何必裝糊塗呢?混沌圖景,本命獸寵……你在協會裏的檔案可跟現在的你完全不一樣啊。而且……”
他向前踏出一步,兜帽下的眼眸穿透麵具落在皎皎和墨墨身上:“雙頭蛟?這小傢夥是從精神圖景裡孕育出來的吧?”
他都知道!!!
白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連白成譽都能瞞過,影鴉的勢力到底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還有協會,能拿到她的資訊,那個人的地位不會低,他(她)會不會就在父親身邊?
白裊拚儘力氣壓住心中翻飛的思緒。
現在還不是可以放鬆的時候,影鴉的人就在她麵前,稍一鬆懈,別說是她,就連林薇他們也會跟著出現生命危險。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一邊回應黑衣人,一邊在光腦內翻找那個臨去前線賽前白成譽給的呼救器。
秘境不像黑岩峽穀,這裏的好多能量流動都是紊亂的,希望呼救器也能起到作用吧。
“別擔心。”梵西指了指玄機,“相比本命獸,我對你的另一隻獸寵更感興趣。喏~把它交給我,我可以保證你和你的朋友安全離開。”
“嘰。”
無聊。
“還挺有脾氣。”梵西饒有興味,“白小姐怎麼想的?”
白裊把玄機收回獸域:“做夢。”
小傢夥雖然嘴毒了些,可它是她的獸寵,怎麼可能交給這群人。
“看來是談不攏了。”梵西聳聳肩,“那就隻能……用強了。”
話落,他身後的五個黑袍人同時出動。
嗡——
精神威壓如同海嘯,朝著白裊撲麵而來。
這五人,竟然全都是五級以上的禦獸師!
“退後!”白裊厲喝,同時精神細絲全麵爆發,赤紅絲線交織成網,擋在夥伴們身前。
“嘶昂——!”“吼——!”
皎皎和墨墨同時展開領域,聖殿與魔都的虛影交疊浮現。
然而,等級差距太大了。
黑袍人中,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抬手一揮,召喚陣亮起,灰色霧氣瀰漫開來,霧氣所過之處,裁決領域的能量暗淡下來。
是王級獸寵!
“咳咳……”李皓軒第一個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林薇和蘇婉也臉色發白,全靠沈真元和冰霜獒勉力支撐。
“螻蟻。”另一個黑袍人冷哼,他的獸寵是一隻形似章魚的生物,無數帶著吸盤觸手從它身上射出,纏向玄機。
“嘰!”
叮叮噹噹!
【羽葬】發動,羽毛與觸手碰撞,濺起無數水波。
“都是王級……”白裊咬牙。
“裊姐,別管我們了!他們的目標是玄機,帶著他們先走!”
李皓軒捶著發脹的太陽穴。
好痛,痛的他快要沒意識了,這次會不會要栽在這裏了?
沈真元指揮著冰霜獒凍結一條襲向玄機的觸手:“李皓軒說得對,白裊,你先走。”
雖不知道白裊隱瞞了什麼,但能讓這些人這麼大動乾戈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裊裊快走……”
“千麵蝶,千惡,出來!”
……
“不自量力。”操縱章魚的黑袍人嗤笑,更多觸手湧來,輕易拍飛了彩羽鸚的羽毛舞,火花狸的火焰也被觸手錶麵分泌的粘液熄滅。
王級對普通級,等級差距猶如天塹。
“嘰嘰!”
拉長身形的玄機在空中快速閃避,【羽葬】的光羽雖然鋒利,但對方觸手的再生速度更快。
麻煩!
羽族本就討厭水,這條章魚更是沒完沒了。
觸手將玄機逼到角落。
另一邊,皎皎墨墨、爆爆也相繼跟一團灰色霧氣和方形盒子對上。
白裊握緊拳頭,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掃過麵色痛苦的夥伴們,又看向步步緊逼的黑袍人。
精神圖景內,汪洋咆哮,四枚水晶球光芒大盛,紅色細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繃緊,幾乎要刺破圖景壁壘。
冷靜,必須冷靜!
呼救器!
她一邊控製精神力掩護獸寵們,一邊分出心神,在光腦裡飛速尋找。
找到了!
“想求救?”梵西的聲音帶著玩味,“我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他甩動火鞭朝著白裊直直衝來。
幾乎同時,醫院外。
“白會長,你怎麼了?”
無人回應。
白成譽額間的菱形印記閃過,腦海裡突然多出一個定位。
沉眠之海……白裊出事了!
暗紅身影瞬間從醫院門口消失。
“哎,哎!”
周明遠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出什麼事了?白成譽還從來沒有這麼急性子過。
下一秒,翼淵秘境的入口處,空間被強行撕開一道裂縫,白成譽一步踏出,身側跟著一隻通體銀白、形似穿山甲的獸寵——皇級空間係獸寵,【次元皇鼉】。
“走!”
“皇。”
是,主人。
次元皇鼉的爪子在虛空中一劃,一人一獸再次消失。
沉眠之海,塔樓前。
林薇他們已經沒了意識,皎皎墨墨、爆爆的領域在三個禦獸師的壓製下,近乎消失。
玄機躲開一隻觸手:“嘰嘰。”
契約者,你把我交出去吧。
“再等等。”
“嘰嘰?”
等什麼?!
玄機有些急了,它最討厭欠獸獸情,再等下去這些人類跟獸寵都會因它而死。
它是高貴的羽族,生來就是為庇佑子民而存在的。
讓它靠別人的犧牲苟活……它寧願去死!
“嘶!”“吼!”
你別衝動!
皎皎和墨墨自顧不暇,它們想回到主人身邊守著主人,可灰霧總是一遍又一遍的纏上來。
黑袍人見佔據一定,小心湊到梵西身邊:“大人,這打得也差不多了,您看……”
“不急。”
梵西好整以暇地站在後方,能撐這麼久,怪不得師父提到她的時候那麼緊張呢。
“白小姐,就別讓你的朋友和獸寵們受苦了。把那隻鳥交出來,你依然可以帶著他們離開。”
“做夢。”
“冥頑不靈。”
梵西抬手,操控灰霧的黑袍人上前一步:“霧魘,動手。”
“呼呼~”
陰風吹過,濃稠的灰霧伴隨著數隻章魚觸手同時襲向玄機。
“玄機小心!”
白裊調動僅剩不多的精神力把玄機往圖景內收。
“天真。”
眼看著觸手就要纏上玄機,千鈞一髮之際——
嗡!!!
塔樓上方猛然出現一道銀色裂隙,裂隙閉合,銀白身影如同隕星般砸落在玄機和觸手之間。
轟!轟……轟轟轟!
狂暴的空間亂流以落點為中心炸開,將觸手盡數絞碎,連帶著濃稠的灰霧也徹底消散。
煙塵與水波瀰漫。
待到視線稍微清晰時,所有人看到,一隻渾身散發著空間亂流、形似穿山甲的銀白獸寵昂首立於廢墟之中。
它身旁,一個身著酒紅色西裝、麵色冷峻的男人,緩緩抬起了眼眸。
“父……父親?!”白裊瞳孔收縮。
白成譽朝她走過來:“你沒事吧?”
“沒死。”
“嗯。”他掃過梵西等人,最後把視線落在白裊身上,嘴角和臉上都是血……
“影鴉的人,手伸得太長了。”白成譽的聲音不高,眼神卻早已沉了下來。
“空。”他低聲喚道。
“皇!”
主人放心,這群人交給我!
次元皇鼉雙爪虛握。
霎時間,方圓百米內的空間都被凝固起來,所有正在運動的物體——飛濺的碎石、湧動的水流、舞動的火鞭,甚至空氣中瀰漫的能量全部陷入凝固。
除了被白成譽精神力籠罩起來的白裊等人,梵西和五個黑袍人,連同他們的獸寵,全都被定住。
空間禁錮!!!
梵西麵具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知道白成譽的實力深不可測,但沒想到對方竟然一上來就讓寵獸用大招。
要知道空間能量本就違背規則,高階空間類技能的釋放條件更是苛刻,一般人不是逼不得已是不會讓獸寵用的,白成譽這是……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真的會死。
撤!
他將精神圖景內一枚黑色晶石捏碎。
哢嚓——
晶石破碎,一股不祥的黑暗能量爆發開來。
“想走?”
白成譽神色一凝,次元皇鼉鎖定突然出現在梵西身後的黑洞。
又動不了了?!
梵西動了動脖子,現在的他真的很想哭啊。
師父啊師父,你這派給我的到底是什麼魔鬼任務?
“皇!”
【空間撕裂】!
次元皇鼉雙爪交錯一撕——嘶啦!
剛剛成型的黑洞如同破布般被硬生生扯開。
然而,梵西的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白裊眨眨眼:“跑了?”
“他用了替身類的道具。”白成譽看向被定住的五個黑袍人,“他們跑不掉。”
沉眠之海深處,古老的城市廢墟內。
五個黑袍人如同琥珀中的昆蟲,被次元皇鼉的【空間禁錮】牢牢鎖死。
馨姐和幾個跟著刀疤臉的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白會長竟然也來了,他、他們是真的得罪錯人了。
白成譽一步步走向五個黑袍人,他的腳步很輕,落在鋪滿細沙的海底街道上,幾乎沒有聲音,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跳鼓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