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嗎?
薑崢沒來由的感覺到一絲警覺。
在禦靈師中確有傳聞,覺醒【先天運】和渡過【後天劫】的禦靈師,其生平都確實要比不擁有這兩道天賦的禦靈師曲折很多。
或是福幸綿延,或是災禍不斷,總是會發生這兩者之一的事。
至於緣由,至今沒有一個正統的說法。
但說來說去,最終都會演變成一個原因。
那就是打破了平衡。
持有兩條命途的當事人,在同品中的競爭力相當之高。
而這就導致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當事人都必將因為自身的強悍,而獲取到更多的資源。
而為了修正這種情況,誘發出了一係列的後續。
這種言論在禦靈師中有不少人相信,但也有人並不認同。
其中就包括了薑崢。
最起碼他不完全認同。
他的經歷固然精彩,但就他已知的諸多資訊,擁有這種類似精彩人生的並不止他一人。
例如江南道。
平民出身,祖上無禦靈血脈,十幾年默默無聞,卻覺醒了個攝政命途。
大一時逐漸彰顯天賦,一年後徹底鯉躍龍門,自此武冠南北,同輩俯首。
例如項麒麟。
項家並無大公,日落東山之際誕生,生來貪狼命格,重瞳異象。
一舉讓項家在末尾登頂,成為神都第一世家。
年少時就已天下聞名,大一時一品單兵全勝奪魁,直至大二天人徹底覺醒時,才止住勢頭。
楊令就更不用說了。
他沒出現之前,梅山戲曲大院純路邊,還比不上今日的三冬。
即便是這些人不提,薑崢周遭的人就少了嗎?
傅龍雀同為貪狼,卻和前者的命運截然相反;季伯緞大徹大悟,無外物可撼其心堅,難得生本我自主。
更別提還有張義昌,孫羊瑞,諸葛瑾...
又或者是從大公手中逃出生天的穀來霆,和那個曾經被他刺穿了前途,就此跌入塵埃的無名攝政王...
誰的人生都曲折,誰的履歷都精彩。
所以在薑崢看來,與其說是【先天運】或者【後天劫】會引發諸多事蹟,倒不如說是很多天才都會和他一樣。
隻是因為發生在自己身邊,所以看起來格外顯眼罷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
若真是與他本人有關,那…
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畢竟在薑崢自己看來,他必然要在某一天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他一定會走到那一步。
既然註定這樣,那被時運妒忌,就妒忌吧。
會贏嗎?
會贏的。
至於眼下這大案不大案的...
薑崢心中的警覺逐漸消散,也退出了手機上的新聞。
這事跟他肯定是沒關係了。
從出現大案的那一刻,這件事從根源上就已經脫離了他的世界。
既然能在穀來霆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情,其陰影中埋藏的無論是什麼,都已經上升了另一個高度。
這件事,已經歸屬到了張家的世界中。
“快到了。”
身前傳來孫羊瑞的聲音,後者對著看來的薑崢晃動著手機。
螢幕上是一款地圖軟體,此刻不斷移動的光點坐標即將前往旅途的終點:“大約還需要個十幾分鐘吧,我們就要到站了。”
話落。
孫羊瑞似是覺得這樣的話語不夠準確,又看向了窗外。
不知何時,列車駛向了兩側山脈中間的道路,海拔不低的山脈橫在視線的前麵,遮雲蔽日。
“過了這座始皇雙璧,應該就到了。”
薑崢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句話的的陌生知識點。
“始皇雙璧?”
“對,就是這兩條層巒疊嶂,氣勢磅礴的山脈。”
孫羊瑞笑著看著摯友,說道:
“傳聞中這兩條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山脈,是很多年前那第一個在神州統一天下的第一位皇帝,親自動手搬到這裏來的。”
聞言。
薑崢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他初次晉陞時的畫麵。
漆黑的王座,燙金的衣裳,搖晃的冕旒。
深吸兩口氣穩定心神,薑崢同樣看向窗外。
隻是幾眼,就讓他內心再次微微動搖。
即便他不曾下車詳觀,但他也看的出來。
縱然是如此高速行駛的列車,在山脈的襯托下也像是緩緩移動那般。
能將這遠比塹嶺還要更高更長的山脈搬來,那該是什麼樣的品境嗎?
七品大公?
這個答案隻在薑崢的腦海中浮現片刻,便被他抹去。
不止於此。
他也算見過一點世麵,畢竟曾有一位活生生的大公出現在他的麵前,也就是他的名義上的老師。
雖說對方當時並非展現出任何等同於品境的偉力,但輕而易舉的就送了他一份可以掃去將來隱藏禍患的見麵禮。
幾個小時前曾登場過的【神威公】,他也親眼目睹了對方的星點彰顯。
但無論是這兩位中的哪一位,薑崢都不認為對方能夠與自己晉陞時曾經見過的那道身影並肩。
畢竟在那遙遠的年代裏,禦靈師的極限並不隻是七品。
對麵。
孫羊瑞話音剛落,自己的臉上就隱隱浮現出了崇拜。
“傳聞中,那位至今為止在神州歷史中,也是王朝存續時間最長的皇帝,在這兩條浩瀚的山脈中藏了寶物,會在命定之人的麵前浮現。”
他的身影微微前傾,示意薑崢腦袋靠近一點。
薑崢看著他,最終還是選擇配合對方的虛張聲勢。
“對於那個寶物眾說紛紜,有說是可以踏過禦靈師極限的寶葯,有人說是無堅不摧的神兵,還有人說是在那位皇帝死後,無數心甘情願同樣赴死的追隨者...”
“古往今來王朝更替,來到這兩條山脈的統治者不計其數,擁有相同命途的也不在少數,但終究沒有誰是那傳聞中的命定之人。”
薑崢臉上聽的認真,但心裏著實有點無奈。
這套話術真的很老套。
“所以...”
薑崢看向一本正經的對方,默默道:“那件寶物還藏在這山脈裡?”
聽見這話。
孫羊瑞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突然毫無緣由的露出詭異的笑容。
然後迅速收斂笑容,靠向椅背,嘆息道:“那倒不是,早就顯世了。”
“等會,你不說沒有命定之人出現嗎?”
“是沒命定之人出現。”
孫羊瑞點了點頭,道:“但沒說不讓挖啊。”
“大多數皇帝都不在乎什麼寶物,因為他們也是皇帝。”
“但架不住某朝某代中,有人一直以此生事,最終真的惹惱了一位兵武建國的皇帝,親自來山脈動手挖了。”
“據說挖了一天,來者空手而歸。”
“那位勃然大怒,欲要將山脈甩飛回去,山脈有靈想要反抗,但沒打過,寶物最終頂不住自己鑽出來了。”
”咱們現在看到的山脈,是他挖完之後又派人修復回去的。”
薑崢的嘴角微微抽動。
好吧,這倒是也對。
神州人才輩出,本就不可能隻有那一人舉世無雙,即便他當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可他留下的東西,不可能也是這種程度。
天下雄者何其多矣,進化的速度何其快矣。
若非如此,神州何至於在當今世界上,成為多國都排在前列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寶物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隻知道挖出來了,但沒有詳細記錄。”
“行吧。”
薑崢對此事失了興趣。
他靠著椅背,有一茬沒一茬的頂著窗外的山脈,車廂裡則始終保持著安靜。
後排休息的乘務員深深的撥出口氣。
還好,此番行程還算順暢。
草原的來人雖然產生了一些差距,但結果比想像中的態度要好。
至於旅途外發生的小插曲,終究也沒有真的影響到車廂不是?
這樣就最好了。
就在這時。
乘務員的耳機響起了提示,讓他們的精神頓時變的更加抖擻起來。
與此同時。
薑崢的視線內,逐漸浮現一抹霞光。
縱然光芒刺眼,卻難以乾擾薑崢的雙眼,所以他清晰的看向光芒投射而來的方向。
山脈向右緩慢移動,湛藍的天,雪白的雲。
飛鳥成群結隊,遵循著血脈的本能翱翔,時而傳出啼鳴,嘹亮悠揚。
視線的盡頭,是紅綢。
薑崢的視線微微凝聚,坐姿都端正了一段。
那是數以萬計的紅綢,捆綁在漫山遍野之間,像是天生地長,帶給人極大的視覺震撼。
稍遠一點的位置上,火紅的燈籠懸於綢旁,看樣子和胡囡囡的寶貝有些相似。
更遠的位置上,是一座城市。
連綿的煙花在城市的上空綻放,不知道已經放了多久。
隨風飄揚的旗幟在最顯眼的地方,浩瀚無邊。
叮咚。
手機傳來聲響,少年低頭看去。
這次來的不是新聞。
像是所有踏入此片區域的電子裝置,都會收到的那種歡迎短訊。
隻是這條短訊,似乎哪裏不太一樣。
薑崢無聲的看著手機上浮現的簡短文字,嘴角逐漸勾起笑容。
他能久違的感受到自己胸膛中的心臟加速跳動,像是滾燙的血流湧上頭顱。
意識微昏,卻炙熱激昂。
【天上天下天地中央,寰內寰外寰宇心臟】
【首都歡迎你】
與此同時。
乘務員的聲音響起,如釋重負。
“終點站,神州首都到了...請各位帶好隨身物品,按秩序做好下車準備。”
“重複一遍。”
“神州首都到了...”
“文明旅程,文明出行,文明觀賽,文明遊園。”
“請各位按秩序,做好下車準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