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上下五千載歷史,乃當今世界上公認是整體傳承記錄最全的國家。
即便有某些彈丸之地對此頗有異議,充其量也隻能算是自己麻痹自己罷了。
在歷史風雲中,各王朝此起彼伏,你唱罷來我登場。
風流人物輪番登場,好不精彩。
但就在這種什麼都在變的歷史背景下,卻有一個稱謂始終都不曾發生過片刻動搖。
無論哪朝哪代,都將其視為必爭之地,將其視為自家王朝正統最有力的證明。
它是旁觀者,是親臨者。
是萬邦來朝的俯視者,也是雄踞世界的漠視者。
於列車啟程自草原始發點第七日後,橫穿南北,終抵盡頭——
——【帝都】。
...
車站來往的人群匆忙,看起來好像和前麵幾個車站沒有什麼差別。
但隻要你真的站在這裏,便能明顯察覺到彼此之間的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新香氣,但並不像是各大商場俗套的香水般,讓人聞起來頭疼。
反而有種沁人心脾的舒爽感。
兩側的牆壁上也頗有特點。
貼的好像是瓷磚,但又像是橫跨前後的巨大液晶屏,上邊迴圈播放著本地的文旅宣傳。
很多孩子貼在上麵,被不斷切換的光彩吸引,家長也並不阻攔。
因為家長清楚,這裏播放的影像不會幹擾到孩子們的視力。
雖然它們不清楚‘瓷磚’的材質到底是什麼,但他們知道這些都經過了特殊的處理。
在車站的各處,你還能看到大量雪白擬態的機械人。
它們的身上掛住一個橫幅,寫著‘車站輔助用智械’,動態的表情活靈活現。
平常沒事的時候,它們就安靜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斷扭動的腦袋,用冰藍色的眼神溫和的掃過所有出現在它視線中的麵孔。
並迅速趕往每一個忽然皺眉的路人身旁,提供它可以提供的幫助。
即便是來往的路人,看起來也和先前的幾個站點不同。
從這裏離開的人,總是昂首挺胸,進來的人縱然開始時還有些割裂,但很快也會進入到這種感覺當中。
可能是隨處可見的赤金旗幟影響了它們的磁場,也可能是他們想起來方纔手機上彈出的歡迎短訊。
薑崢負手站在一處單向玻璃的後邊,眺望著玻璃外正對麵瓷磚上不斷跳動的畫麵。
這裏是帝都的禦靈師接待室,其裝潢和空間都要比琅琊的好很多倍。
所有的下車的演武各高校門生都在這裏,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但卻並不讓人感到擁擠。
很顯然,這裏也動用了特殊的空間擴張。
此刻外邊迴圈播放著的,正是幾日後關於【百校演武】時的官方宣傳片。
說是官方宣傳,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甚至連選手們的臉都不曾有片刻出現。
隻是放著到時場地的航拍和幕後人員急速修改裝修、搬運的剪輯。
看架勢,是要放票?
薑崢默默思量,最終覺得這事並不是沒有可能。
要熱鬧,就要熱鬧到底。
即便都開放了直播許可權,那放票當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時間緊迫,倉促決定難以執行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很難發生。
尤其是在這個城市。
如果是上輩子的首都,官方要考慮的事情很多,涉及到朝令夕改便要慎之又慎。
但是在這個世界的首都,想要做什麼改變都稱不上難。
這裏的綜合實力,集神州之最。
“天上天下天地中央,寰內寰外寰宇心臟。”
孫羊瑞的聲音在薑崢的耳邊響起,嘖嘖稱嘆:“這十六個字的典故,每一次我想起時都彷彿身臨其境。”
“當年‘南征北伐’之後,還沒等神州喘一口氣,就有他國諸多強者不請自來。”
“說是慰問協助,實則何等想法大家心知肚明。”
薑崢側耳傾聽,孫羊瑞娓娓道來。
“當時各路強者當機立斷,停止休整,又馬不停蹄的各自趕往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民間或曉或不曉,但我父親曾經說過,是打過...或者用那些人的話說,是切磋過一場的。”
“那時真的很兇險,因為很多人都已在前麵的戰爭中精疲力盡...但終究還是憑藉著悍不畏死、以傷換傷的狠勁,暫時喝住了那些貪婪的匪徒。”
“外來者原路返回,做壁上觀,審視神州虛實。”
“而很多油盡燈枯的強者都撐著一口氣回到這裏,於帝都城樓齊聚,正式一統整兵演武,昭告世界。”
“這十六個字,也就出現在那天。”
話落。
孫羊瑞止不住的感慨,薑崢也跟著嘆了口氣。
說兇險是真兇險,但好在也都挺過來了。
就在這時。
接待室的門口傳來動靜,上百道視線瞬間朝著那裏看去。
最先走進來的是幾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女,表情肅穆,雙眼冷漠。
他們對著眼前的眾人微微躬身,而後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再之後,又是一個穿著一樣衣裳的中年人緩緩走進。
他的氣場很足,看起來和藹可親:“我是神州禦靈總部,接待部第四主辦李康,各位久等。”
“請各位按照高校點名順序,依次來到這幾人麵前接受身份核驗...大家不要放在心上,這是入京必不可少的一步。”
“車站外已為大家準備好了啟程前往演武村的客車,到時候會有人帶各位過去。”
“在覈驗身份的過程中,請不要釋放各位蘊槽中的靈氣,請不要...”
他洋洋灑灑的說了很多,語氣不緊不慢,吐字清晰響亮。
薑崢站在遠處,感受著這幾人身上並未掩飾的靈氣波動。
片刻。
保底四人三品,中年人看不出來。
氣息紮實,靈氣厚重。
顯然都在命途上也是下過功夫的。
他微微挑眉,但又迅速放平。
倒也不必驚訝,畢竟這裏是神州禦靈師的核心地界。
就在這時。
門口又悄悄走進來幾道身影,穿著的淡紅色錦衣看起來就很昂貴。
其中有兩人短髮赤紅,氣宇軒昂。
他們迎著諸多看來的視線麵色不改,左右環視,像是在找著什麼人。
有人認出了他們,有些驚訝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薑崢也打量著他們。
兩人雖模樣一致,但整體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左邊的正氣凜然,目光炯炯有神,右邊的則有些邪氣,好似乖張。
薑崢略有猜測,看向身旁的好友。
孫羊瑞像是有點驚訝,笑容中滿是喜悅,忙不迭的揮手示意。
遠處。
兩位紅髮青年瞬間定位揮手的地點,各自投來的眼神也並不一致。
左邊的笑容滿麵,同樣揮手示意。
右邊的則頗有些不耐煩的意思,隻是隨意的瞥了幾眼,便挪開了視線。
隻是挪開的視線,忽然定格在了薑崢的身上。
瞬息。
突如其來的異樣感驟然出現在少年的心頭。
這股異樣的感覺來的勢頭很快,像是對方早就做好的準備,若放在一般人身上還真未必能反應的過來。
可惜薑崢不是一般人。
他想也不想,澎湃的靈氣已然從蘊槽中湧現,覆蓋渾身,本能激發。
“哎?”
與預料中截然不同的反饋,讓對方驟然挑起眉毛,始料未及。
轉而笑容緩緩在他的臉上浮現,像是一頭隱隱於黑暗中的豹子,正盯著心中逐漸來了興緻的獵物。
正門口。
還在說著注意事項的李康聲音微頓,快速的瞥了一眼薑崢的方向,轉而低聲輕咳一下。
與此同時,左邊的孫晟也察覺到了異樣,嚴肅傳音:“二弟!”
聞聲。
被稱作二弟的青年神色一滯,嘴角向自家大哥看不到的方向撇了撇,同時不耐煩的應道:“...嗯。”
隻是依舊看向薑崢的方向,饒有興趣。
孫晟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
自家兄弟性情乖張,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父親對此視若無睹,隻說讓他自己看著辦,而其他幾位叔伯則頻頻勸說,讓他自己狠下心來操練一二,不然早晚生事。
他當然知道這話沒錯,但他也著實是狠不下心來。
更何況,他也真不相信弟弟能惹出什麼大事來。
對此。
叔伯們沒少嘆氣,直言他哪裏都好,就是一到兄弟跟前就心軟。
他如何能不心軟?
母親早亡,父親忙碌,他開智頗早,既要專註功課,修為,又要照顧弟弟,尿布都是他尚且步伐不穩時帶著換的。
時間一久,心中難免多生憐憫。
好在還有一個弟弟足夠乖巧,讓他省心。
想到這裏。
孫晟再度看向遠方,眼神再次柔和下來。
隻是很快,他的腦海中泛起一段回憶。
那是他們臨行前,在家族議事廳中的些許話語。
孫晟的眼神頓住,垂落。
遲疑,猶豫。
遠處。
少年敏銳察覺,瞳孔豎起。
啪。
孫晟回神,感受著體內多出像是在幫他抵禦著什麼的靈氣,看向身旁的弟弟孫桀。
後者收回搭向孫晟的手臂,冷笑著看向遠方,道:“有意思。”
孫晟瞳孔凝實,皺眉,看向少年的方向。
後者的表情有些訝然,轉而輕笑。
口型閉合,說的是禮尚往來。
...
無聲口型之後,薑崢的臉上漸漸露出遺憾的神情。
但心底卻輕笑一聲。
沒讀到?
對不起,騙你的。
我不是隻讀一次,我是一直讀。
至於內容嘛...
回顧聽到的記憶,薑崢默默無言,隻是眼眸逐漸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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