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琅琊車站,本應沒有這麼人滿為患,但卻依舊匯聚了大量的人群。
甚至還有不少帶著孩子的家長,讓孩子騎在自己的脖頸上,齊刷刷的站在遠處,朝著裏麵張望。
在他們的視線裡,一群穿著黑色勁服的年輕人正排隊站在那裏,等待著列車的檢票。
今天,是講武堂門生們離開琅琊的日子。
打二月出頭的那幾日開始,講武堂來琅琊集訓的訊息便在本地瘋傳,但凡閑下來有功夫上網的本地人,都刷到過類似的訊息。
當然,本地人中不說多是貶低,但至少褒義較少。
什麼【雲海境】名揚天下,過來也是理所應當,甚至講武堂雖排名在前,但不還是要來這裏的言論數不勝數。
這些留言,講武堂的眾人當然也是刷到過的,但都是一笑而過罷了。
就連脾氣最沖的郭夏,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本地人不支援草廬,難道還要支援他們這些外來者嗎?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他們來到琅琊,而是草廬的代表隊前往奉天,那奉天的家鄉父老也不見得會對草廬眾人嘴上留情。
以北部地區的風土人情,說不定罵的更狠。
不過。
網上貶低歸貶低,現實中還是要帶著孩子來封建迷信一下,沾點所謂“禦靈師”的氣運。
哢嚓哢嚓閃耀的燈光在遠處不斷的響起,講武堂的眾人就這麼乖乖的站在這裏。
倒不是說大家就想這麼裝逼,而是車馬上就到了,且那輛動車隻裝載各地方路過的演武代表隊。
薑崢站在隊伍首列,偶爾還笑著朝對準他的攝像頭招手示意。
“薑禦靈師,這次你們不見得能贏過我們了!”
似是看他態度和藹,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嘹亮的聲音。
講武堂的眾人頓時朝著聲音的來源凝眉看去。
人群忽地嘩然散開,露出剛喊出聲的一名小夥子,看起來歲數不大。
他頓時愣在那裏,左右環顧,瞬間侷促不安起來。
薑崢也朝他看了過去,但並未生氣,而是哈哈大笑起來。
網上甭管怎麼叫,現實裡誰不得喊一句薑禦靈師啊?
“有勇氣,但我們可不會就此退縮,那就賽場上見真章吧。”
他一笑,身後的眾人也紛紛緩和了眉眼,同樣笑了起來。
稍顯安靜的氛圍頓時又活絡了起來,周遭的笑聲也漸漸響起。
有人高喊那年輕小夥好樣的,有人附議就應該是這樣,那小夥也紅著臉頰撓了撓腦袋,腎上腺素也跟著飆升起來。
就在這時。
播報員的聲音在候車室的喇叭中響起,孫羊瑞上前兩步,笑道:“車到了。”
“嗯。”
薑崢回正腦袋,看向遠處的緩緩靠近的動車,笑容逐漸淡去:“準備上車吧。”
眾人稍微活動了下筋骨,各自的笑容也都收斂了不少。
麵對普羅大眾,他們可以溫和一些,大度一些,但一但登上這輛特殊的動車,卻不能再這樣了。
因為這輛遠道而來的車廂裡,恐怕已經坐了不少的代表隊。
更何況,大家都已經提前知道,在上屆曾擊敗過他們的梅山代表隊,也同樣在這輛列車的某節車廂裡。
佇列前側,閉目養神的穀來霆同樣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已經察覺到了某些並未遮掩自身的靈氣,想來是其他代表隊的帶隊老師,正在和他提前打聲招呼。
穀來霆眼神微眯,周身的氣勢嘩啦一聲磅礴起來。
候車室裡驟然刮過一抹無形的波動,成百上千對準他們的手機突然爆出短暫的電花。
不少驚嘆瞬間此起彼伏起來,但都在事後發現手機並無損壞,彷彿方纔隻是一場虛幻的視覺罷了。
就連講武堂的眾人,也察覺到一股無法抵抗的微弱電流自他們的肌膚上一閃而過。
車站之外,兩側的路燈在白日反覆亮起。
片刻。
那些散發的靈氣的波動如燭火般頃刻間依次熄滅,直到再無感應,穀來霆才冷哼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這輛列車上有和他同品的禦靈師,但並不存在比他還強的人。
動車緩緩停在不遠處的站台前,雪白的車門向一側拉開,走出來一位身姿挺拔的男性。
他並沒有說太多的話,顯然也不是真的列車員,八成是跟車往返的官方禦靈師。
“我是本次列車的列車長,講武堂代表隊,請上車。”
他讓開位置,第一眼就看向了穀來霆的方向,同時微微躬身,極其禮貌:“穀隆將,請上車。”
後者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卻並未第一時間向前,而是斜眼看向旁邊的少年。
薑崢抬腳,身後眾人浩浩蕩蕩的向前走去。
遠處的人群中,那名撓著腦袋、腎上腺素還未退卻的年輕小夥忽然猶豫片刻。
一咬牙,一跺腳,他又扯著脖子喊了起來,聲音顫顫巍巍,但又激昂響徹:“講武堂,也加油嗷,你們...”
又有人視線看來,他又有些害羞,但還是將話喊完:“...你們也是在琅琊集訓過的,這次排名,也..也往上竄一竄。”
“隻要不跟草廬對上,我也給你們加油。”
薑崢腳步微緩,眾人跟著止步。
他張了張嘴,腦海中卻突然回蕩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個片段。
他被人群簇擁,周遭都是充滿羨慕和期盼的善意眼神和呼喚。
那一道道嘹亮的聲音,至今依舊震耳欲聾,記憶尤深。
他恍惚了一瞬,但眼神很快就堅定回來。
薑崢,走進這扇車門。
去神州象徵著最高天賦的賽場,會會大江南北的天之驕子吧。
自此揚名立萬,武冠群英。
想到這裏。
他忽然深吸口氣,低聲自言自語:“武運昌隆。”
“薑崢,武運昌隆。”
話落。
少年臉上再無笑意,眼神凜然,銳氣沖霄。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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