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SUV飛速的在公路上行駛,將一輛又一輛轎車甩在身後。
駕駛位上,登保國滿臉嚴肅。
他像是影視劇裡那種正在執行著什麼任務的保鏢一樣,忙著一邊開車,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但實際上,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是不瞎。
這三天,講武堂的戒嚴程度連上三級,甚至有很多他過去曾在部隊裏結識的朋友,都出現在了這不大點的小鎮上。
更別提…
視線快速上挪,瞥過倒車鏡裡並排坐著的兩道身影。
這兩個理論上應該不會認識、不太相乾的人,都湊到一起去了。
“…哎。”
登保國收斂視線,過了一會兒,默默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從三兒在三天前給家裏打過電話之後,也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問他什麼,他也不說。
那邊弄的緊張兮兮,這邊也是不逞多讓。
剛建好還沒多久的白樓,本就是讓薑崢他們住的,可眼下也不讓他住了。
看他大包小裹的架勢,好像還有要出遠門的意思。
真是…
登保國沉默片刻,忽地搖了搖頭。
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家裏既然選擇不讓他知道,那他就不該知道太多,眼下這樣其實都已經逾矩了。
但說到底他也是人,且一心向著張家,突然遇到這種變故…
既然忠心,又如何能不多想呢?
你啊你。
登保國突然一聲長嘆,並未遮掩,有些唏噓。
後排一道視線看來,似有凝視。
他彷彿沒有察覺。
隻是在心裏告訴自己,還是好好開車算了。
…
後排。
張梟眉毛微皺,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駕駛位的背椅。
似是透過背椅,在看向登保國這個人。
雖然他與登保國之間算是熟悉,知道對方背叛家族的概率是零。
但人心善變,概率也不會永遠保持一致,而是會隨著現狀、待遇、時間等等情況發生改變。
哪怕改變的程度隻是從零變成了1%,在他看來也是變了。
片刻。
張梟默默的閉上眼睛。
或許自己是有點敏感了,但他絕不會改變這一現狀。
坐在他的位置上不敏感,等於沒坐在這個位置上。
旁邊。
少年的視線始終都沒有變化,他一直在看向窗外。
可惜。
張梟毫不遲疑就拒絕了他提議騎乘避水犀獸回奉天的建議,本來他還想懷念一下當時的疾馳的。
這輛車,是專門送他去奉天省的車。
說起來…即便算上這次,他好像也就隻去過三次奉天省。
但無論前兩次還是這一次,他都沒有機會能夠好好的在這種省城中逛一逛。
都是急匆匆的來,急匆匆的走。
空有薄資,卻無機會。
看來隻能下一次,再給崽崽買點時髦的穿搭了。
寬袖驟然抽動一下,薑崢的嘴角勾起笑容。
他輕笑一聲,愜意的靠在後座上,悠悠的打量著車窗外的環境。
白雪皚皚,景觀穿梭。
遠處似有飛鳥,成群結隊。
這附近已經接近了奉天省的範疇,在這裏能看到它們,也是難得。
畢竟神州所有的省市城鎮裏,都佈置著常年自動驅逐靈獸的陣法。
像這種身上沾點靈獸血脈的,驅逐的效果甚至比靈獸還好,能靠的這麼近,說明雜交的非常到位,基本等於野生動物了。
薑崢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鳥群。
就是離得遠了點。
如果距離夠近,其實可以考慮搞兩隻給崽崽和暴瘋加個餐。
似是巧合,寬袖又抽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
他忽然聽見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秘境隻能封印,難以拔除,因此纔在世界上根深蒂固。”
“目前神州現存的秘境數量,大致千餘左右,其中多半都是初級秘境,協會管控起來比較方便,對周遭的威脅程度也沒有那麼高。”
“但即是多半,就有少量...那些少量,便由就近的大型城市、地方協會...又或者是一方勢力、豪強來負責鎮守。”
“例如家裏...其實也有要負責鎮守的秘境存在。”
這聲音,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
薑崢平靜的轉頭看去,身邊冷若冰霜的男人依舊在閉目養神。
但少年可以確定,就是他在向自己傳音。
“因此,諸葛家也有要負責鎮守的秘境...那便是【雲海境】了。”
“不過這個秘境,傳聞非常多。”
張梟緩緩睜開眼睛,傳進大腦中的語調顯的嚴肅了一些。
這就是傳音的弊端了。
在用嘴說話時,其實某些情緒未必能讓對方聽的清楚。
但在傳音時就像是用音效卡調了頻一樣,哪怕隻是一瞬間的變化,對方也能察覺的清清楚楚。
比如此刻。
薑崢就能清楚的知道,張梟口中的傳聞,在後者看來或許是真的。
正因為覺得是真的,說起時才會嚴肅認真,謹慎的告訴給自己。
“有人說,諸葛家那位在神州歷史上留下濃重一筆的祖宗,之所以能夠開創一條命途的分支,就是因為他發現了這座秘境裏的秘密。”
“還有人說,正因他在所有人都還沒有發現時,就執掌了這處秘境,拿到了隱藏的秘密,所以才能開創出【卜卦】的路來。”
“這些言論其實比較荒唐,信的人的並不多,大多都將其當作了小道訊息...”
薑崢眨了眨眼睛。
但是?
“但是...”
傳音微微停頓,而後再次響起:“在家中看來,未必是假...最起碼有所關聯。”
“因為【雲海境】這座秘境,實在是有些特殊。”
“該秘境可以栽種外界一切水土不服的靈性藥材,其中環境更是變幻莫測,難以分清東南西北,若無指引,極易走丟。”
“從實力上分析,該秘境眼下隻不過是座初級秘境...”
“但很多人都知道,【雲海境】其實並非隻是初級的水準。”
“在神州的歷史中,某個朝代的某年曾爆發過一場謀權篡位的戰爭,而戰爭的結果,以‘叛黨’的勝利告終。”
“同月,靈獸也發生了暴亂,其根源就是幾處高階秘境,以及一處禁忌級秘境的鎮守失效。”
“當時‘叛黨’的部隊士氣正盛,暴亂被彈壓的速度非常快,又因新朝不穩,不想讓此事為有心人的口舌助力,因此被新朝遮掩。”
“但即便如此,總歸還是有隻言片語,被隱晦的寫在各種卷宗裡傳了下來。”
“整合盤算之後,當年那處被彈壓的禁忌級秘境,竟然與當今初級秘境【雲海境】的官方登記位置如出一轍。”
”不過,這也並非我說其特殊的真正含義。”
話落。
張梟眉眼微皺,停頓一瞬,又繼續道:
“就在當年彈壓暴亂不久,神州一位靈獸【主宰】橫空出世,一座秘境突然拔地而起,時至今日也是神州境內誕生的最後一座傳說級秘境。”
“其名,為【雲上天朝】”
“其秘境可以變幻周遭環境,改變地理位置,且在神州境內難以精準定位。”
“又因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問題,所以被各朝各代、乃至於如今得協會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過。”
“可這並不代表,有心人發現不了兩者之間的巧合。”
薑崢指尖輕撚,陷入沉思。
張梟也沒有繼續傳音,而是忽地看向窗外。
半晌。
聲音憑空響起,又映入了少年腦海。
“【雲上天朝】與【雲海境】之間的關係,終究也隻是猜測,沒人能夠證實。”
“但公爺曾經親口說過,有一點他可保真。”
“傳說級秘境【雲上天朝】裡的主人,名為【遮霄君】。”
“有卜卦大公點算,稱之為‘翻身視雲如海,負青天;展翅蔽日掩月,絕雲氣’。”
張梟默默的挪動視線,對上少年正經看來的眼神。
“不管兩處秘境到底有什麼關係,總之,這一位站在靈獸頂點的主宰...”
“跟腳始於蜀漢。”
“它就誕生於,曾經的秘境【雲海境】之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