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邯對薑崢?
聽見這幾個字,觀眾席上難得掀起了一陣聲勢。
數道視線開始不斷的徘徊在兩端,不斷的掃過兩張平靜的臉龐。
他們試圖從中捕捉到什麼情緒,但最終什麼都沒有得到。
就連平台上攙扶著弟弟離開,準備前往醫務室的郭春,都朝著兩邊看了兩眼。
這場戰鬥,無疑非常關鍵。
一方是出身寒微,但卻能在講武堂中多年來僅次於魁首,並擁有著【刻律匠】作為靈獸夥伴的天才。
另一方則是其傳聞遠超前者,甚至在剛剛入學不久,便被論壇視為下一任講武堂魁首、將來學校招牌核心的最有力競爭者。
兩人孰勝孰負,未定之時,在眾人心中都是各有猜測。
“加油,薑崢。”
當然,也有人目的明確。
張義昌的聲音嘹亮,絲毫沒有顧及旁人視線的看法。
見狀。
張桐也伸出手臂,朝著薑崢的方向點頭示意。
季伯緞則身型靠後,搭在椅背上,一邊對著少年的方向豎個拇指,一邊又對著眼前的傢夥豎個拇指。
“薑崢...”
往返幾次之後,他的聲音也慢吞吞的響起:“...宗邯。”
“據我所知,你倆出身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實力是不是也差不多。”
聽到這話。
宗邯的眉毛忽地微微一抖。
出身差不多?
眉頭逐漸擰在一起,宗邯緩緩起身。
季伯緞這人輕浮的很,平常半點都看不出其出身於書香門第的氣質,但本人確實也有點文人風骨。
確實虛偽,但不是滿口謊言。
也就是說...
那個人,家境當真與我類似?
宗邯緊了緊身上的圍巾,那是媽媽入冬前給他織的。
始終嚴肅的情緒,也減輕了幾分。
他在沉默中,主動朝著少年的方向看了過去。
後者像是心有所感,此刻也在看他。
...
遙遙對視了兩眼,少年平靜的移開視線。
耳邊響起的疑問落幕,薑崢輕輕的搖了搖頭。
很遺憾,並不算。
我沒你苦。
薑崢站起身子,朝著另一邊上台的方向走去。
一句話,宗邯沒叔叔。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成長起來的他,才更加值得欽佩。
他甩了甩雙手,袖中似有異動。
那是夥伴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薑崢的臉色稍顯緩和,直至台上站穩。
視線裡,另一方的也站了具人影。
雙方正視,無話可說。
唯有戰意如火星入垛,正奮起燃燒。
“稍等。”
正負責修復場地的幾名武官加速了靈氣的輸送,台上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填充,過了一陣才恢復如初。
“好了。”
為首的武官鬆了口氣,身影一閃就遁出平台:“可以開始了。”
平台上無人回話,也無人動彈。
數息。
觀眾席上的旁觀者,臉上隱隱露出了幾分疑惑,像是不明白兩人在這裏莫名其妙的對什麼視。
有人單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兩人周圍,看看是不是誰在暗中佈置陷阱,但一無所獲。
不過也有人能理解台上的心情。
這兩人也算是棋逢對手了。
論實力,無論在座的承認與否,宗邯都是張義昌之下的第一人。
是不出預料必然會進入到四人正選之一的傢夥。
而薑崢在第一輪選拔時,也已經證明瞭他的實力。
就算大家當時多少都處於戰鬥的氛圍中,難以完全看清薑崢戰鬥時的細節,但事後論壇上的剪輯視訊也足夠幫助眾人回溫了。
無論是靈獸還是自身的實力,這個大一就晉陞二品的天才,都不像是初來乍到的萌新。
但兩人隻是光對視,不放放狠話什麼的嘛?
這倒是有點奇怪。
畢竟在講武堂這樣的氛圍裡,能溫文爾雅的終究隻是少數,大多都一邊打一邊吵。
別看宗邯現在這樣,他其實也是臭嘴一個。
甚至可以說他臭嘴的效果格外的好,因為他一般都是嚴肅著噴人的。
越嚴肅,越正經,越容易讓人火冒三丈,從而在戰鬥中露出破綻。
這麼好用的辦法,他這樣認真的人不可能不用。
但他這次還真的沒說那些話。
隻是突然開口說道:
“我會全力以赴。”
他認真的看著對麵的少年,表達著堅定不移的情緒。
薑崢回視片刻,最終輕輕點頭。
“同樣。”
半晌。
“【明正典刑】!”
“【此處禁止動作】”
雙雙瞬間炸響的喝聲交織在一起,兩道身影也同時動彈起來。
看右邊。
無風自動的米白色圍巾隨風搖曳,滿臉嚴肅的年輕人甩手就要砸在腰間的喚靈玉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差半寸的距離,無形的靈氣便已盪過他的身段。
像是數不清的透明鎖鏈纏繞在他的身上,將他硬生生的定在這裏。
對麵。
裹挾的靈氣的聲音喝出,剛剛修好不久的地麵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炸開。
隻見殘影閃過,強有力的手掌已抓向對方頭顱。
是薑崢。
他在這一刻沒有動用自己的兵武,沒有釋放自己的靈獸。
他省略掉了一切會浪費時間的動作,隻在這一秒追求以最快的速度創造出最高的威脅。
用他眼下並不為人所知,並無任何情報、在昨天已然蛻變的肉體。
袖袍被突進的風聲吹至肩部,露出薑崢肌肉虯結般的手臂。
他的五指抻開,保持著相近的弧度,即將要正中目標。
20厘米,10厘米。
5厘米...
摸到了!
薑崢深吸口氣,抻開的五指突然收攏,像是要硬生生捏碎對方的臉骨一般。
啪!
哢哢——
先響起的是清脆的破裂聲,而後摻雜在裏麵的是齒輪轉動的聲響。
看似成功了的少年臉上,反而看不到一絲笑容。
這聲音太過於清脆了。
薑崢深吸口氣,望著眼前的煙塵忽地吐出。
來自夥伴的風屬性傳遞,瞬間吹散他眼前的煙霾,露出空無一人的環境。
少年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朝著另一處看去。
肥胖又挺拔的麵具人站在那裏,身上的紋犀官袍彰顯著古時朝代的威嚴。
在它勾起的懷裏,坐著一個微微喘息著的年輕人。
對方錯愕的看著薑崢,額頭上點綴著一顆不太顯眼的汗珠。
在他的周圍,是如玻璃般破裂的透明碎片。
那能抵擋尋常二品全力一擊多次的防守型靈具,在眼前這人手裏,竟然都沒有撐過一秒。
這是什麼樣的肉體強度?
雙方對視了一秒,這次輪到薑崢率先發出動靜。
“蠢!”
他低聲喝罵,目標是自己。
是自己的問題。
或許是先前並沒有遇到過多少人持有靈具的緣故,或許是知曉對方家底貧困的緣故,或許是被潛移默化擾亂的思維的緣故...
導致他竟然露出瞭如此大的破綻,竟然忽略了對方可能持有能夠被動觸發的防禦型靈具。
簡直是蠢得離譜。
早該想到的,沒想到就是大錯特錯。
那就是宗邯家境即便貧困,可講武堂並不貧困。
以他的本領和過去的表現,就算他不主動提,講武堂也會主動給他這樣優秀的學生提供合適的靈具以做幫襯。
薑崢搖了搖頭,心中懊悔至極。
瞬秒戰術失敗了。
當然,對方的反應也非常迅速,這要換做是別人未必不能成功。
但無論怎麼說,他都是失誤了。
自怨的情緒在心中連續翻滾,但又迅速退場。
薑崢的情緒在幾息內便重新歸於平靜。
此事已過,銘記於心便好。
眼下更重要的,是擊敗對方。
“那就隻能正式一點了。”
腳掌輕抬前邁,忽地發力踏地。
雙袖嘩啦嘩啦。
虎嘯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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