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這裏沒人給予驚呼的氛圍,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
那就是觀察,單純且反覆的觀察。
因為台上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對手,也會是他們將來能夠在百校演武上共進退的隊友。
此刻。
大家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方向,盯著那個將不斷掙紮的恐怖亡魂,攥在手心裏的龐然大物。
“...紅嫁?”
“趙韋這人竟然...”
“當真是看不出來啊...張桐,他去年還沒有契約這隻靈獸吧?”
“...啊?”
被叫到名字的張桐愣了一下,轉頭朝著不遠處問話的季伯緞遲疑片刻,點了點頭:“是,去年還沒有。”
去年他和女朋友雙雙進入校隊,自然也曾接觸過去年首次入陣的趙韋。
而當時的後者雖然沉默寡言,和大家的關係並不親近,但也確實沒有顯露過這隻靈獸。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對方當時顯露過的靈獸是一隻平平無奇的【穿山蜥】,無論如何都跟眼下的【紅嫁·屍娘子】並無乾係。
但這並不代表對方不厲害,這也是他和女朋友昨天暫避鋒芒的原因。
在百校演武中,總計趙韋毒翻了最起碼十個二品。
團戰中最少有不下於三次的勝利,有著他的功勞。
甚至當時張桐都懷疑他自己身體裏都有毒。
“哦。”
得到答案的季伯緞笑嗬嗬的點點頭,扭回視線繼續看向台上。
“有意思。”
他笑嗬嗬的點點頭,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瓜子,塞嘴裏一邊嗑一邊笑:“這下更有意思了...宗邯!”
就坐他前麵的男生毫無反應,像是沒聽見他的呼喚一樣。
季伯緞也不在意,因為他早就習慣了。
他還挺喜歡宗邯這性子的,在他老家遍地都是這樣性子的人。
刻板又古典,搞得他倍感親切。
季伯緞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自顧自的說道:“你看,黑馬就這麼產生了...”
“本以為是你和那位學弟的局勢,沒想到就這麼多出來一個人...你說接下來還會多出來其他人嗎?”
麵對他的疑問,宗邯依舊充耳不聞。
他並不喜歡這個人,而麵對不喜歡的人,他最常做的就是無視掉對方。
免得因為和對方說話,從而產生那些不必要的垃圾時間。
而且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摁住自己的喚靈玉。
避免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須知古時菜市口,鮮血淌頭顱。
凡人懼怕,“監斬官”不怕。
其斬生定死,專克魑魅魍魎。
不生不死,當要捱上一刀才行。
...
【姓名:屍娘子(紅嫁)】
【種族:特殊·亡魂·屍僵】
【實力:二階·五級(中期)】
【潛力:四階·一級(前期)】
【屬性:主亡魂係·副普通係/毒係】
【天賦:喜結連理、生鴛死鴦、屍僵體、高階靈魂之軀、高階毒係精通】
【招式:略】
【進化路徑:
行屍→遊僵→屍僵(雌)→屍娘子(白嫁/紅嫁)(隱藏進化,已解鎖,可檢視完整進化流程)
屍娘子(紅嫁)→???→???→孟婆(隱藏進化,可消耗對應品階靈魂,解鎖進化方法/下一形態)】
【介紹:生前怨憤恨死負心,死後癡迷又生真意】
【天知枷鎖枷鎖?如願如願?】
薑崢平靜的看完大概的介紹,朝著天賦那一欄又看了過去。
【天賦:生鴛死鴦】
【簽訂生死契約,情根深種,即可“喜結連理”】
【在“喜結連理”之後,原天賦“死鴦”轉成“生鴛死鴦”,定有“婚期”,且屍娘子可從“白嫁”裡額外增添“紅嫁”形象】
【在該“婚期”之內,屍娘子必然會消耗靈魂碎片為代價壓製自身實力與丈夫一致,但肉體強度最多壓製一階,時間越長消耗越大】
【同時,丈夫受到的傷害將被娘子抵消掉一半,但丈夫精進的實力也將被抵消掉一半的進度】
【在“婚期”結束之前,若丈夫晉陞至與你同階水準,則增添天賦“八抬大轎”與“新郎官”】
【若在“婚期”結束之前,丈夫未晉陞至與你同階水準,則娘子魂飛魄散,夫婿必將倖存】
【但必中永久性負麵效果“負心薄情”】
【天賦:負心薄情】
【所有生物都將在與你的接觸中,潛移默化的對你改變看法,無論起點如何,最終都必然會停留在厭惡上】
【其中會影響你的靈獸】
看完天賦,薑崢的臉色稍變。
當真是好刻薄的條件。
怪不得張家書房裏,特意在這隻靈獸的頭上畫了圈。
還用黑字標明瞭“量力而行”的警示語。
在期限內,趙韋需要晉陞至四品的品境,這本身就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更別說你修鍊的速度要被抵消掉一部分。
如果失敗,屍娘子魂飛魄散,你承受一次生死契約所導致的致命但又必然不死的痛苦,說不準就此命途崩塌。
而且,你要開始迎接被世界厭惡的感覺了。
真是太惡意了。
薑崢眉頭微皺,隻從文字間感受到了濃濃的惡趣味。
它針對雙方。
評價中的“不知是枷鎖還是如願”,如此看來,那所謂的“枷鎖”更像是因這天賦而施加的“枷鎖”。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靈獸的天賦,是自己產生的嗎?
還是說,是有其他的緣故呢?
...
平台上三兩嘈雜,盡歸於無。
各種締造的武器嘩啦一聲化作白色的液體,破爛不堪的周圍說明瞭方纔抵抗之激烈。
但龐大的身軀矗立在那裏,已經說明瞭戰鬥的結局。
更別說在滾滾煙塵裡,它攥著什麼東西,隨後便伸向自己的蓋頭下邊。
“停。”
隻是它的動作尚未完成,幾道人影忽地出現在四麵八方。
張梟冷漠的看著眼前穿著紅色嫁衣的龐然巨物,開口道:“將人鬆開。”
巨物動作停頓,啪嗒啪嗒的涎水忽地落在地上。
顯然蓋頭下麵,早已飢餓的嘴已然張開。
隔著赤紅的紗簾,張梟能清楚的感知到一股毫不遮掩的惡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惡意的來源顯而易見,但他依舊麵無表情。
“沒聽清?”
張梟抱臂的雙手鬆弛落下,腰間的喚靈玉開始微微搖晃。
一高一矮,雙方毫不退讓。
就在這時。
巨物身側,一道被擋著的人影緩緩起身。
他往嘴裏扔了兩顆糖豆大小的圓球,紫青的臉龐在剎那間就朝著紅潤轉變。
又是一口深黑惡臭的淤血噴出,他擦了擦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精美的大紅旗袍。
“人不能吃。”
龐然大物一動不動,趙韋隻是小聲說道:“聽話,鬆手。”
他像捋貓一樣勸慰著話語,這本是溫馨的一幕卻莫名的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數息。
巨大的手掌落在半空,從中掉出的對手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他的臉上驚懼萬分,整個人在地上向後掙紮,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喉嚨裡嗚咽哽嘰,情況如何讓人一目瞭然。
觀眾席,郭春腿腳一軟,同樣跌坐在椅子上。
再看平台上,方纔登場的幾人已然無影無蹤。
有武官深吸口氣,上前一步。
“第一場,趙韋對郭夏,趙韋勝。”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來自張義昌。
他認真的看著趙韋的方向,眼裏滿是讚許,掌聲格外響亮。
“第二場...”
武官掃向手中的本夾,看了一眼,抬頭道:“季伯緞,輪空。”
觀眾席。
季伯緞笑著點頭。
張義昌不參加選拔,輪空一人是必然的。
好巧,竟然是自己唉?
武官繼續說道:“第三場...”
話音未落,忽然停頓。
他看著上邊的名字,喉嚨湧了片刻,才說道:”宗邯...”
“對薑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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