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孫羊瑞的家底在,石重毫無意外的活了下來。
雖說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是有點慘白就對了。
他盤膝坐在地上,快速的穩固好自身的靈氣之後,感激的看著眼前的救命恩人。
後者連連擺手,表示他並沒有做什麼。
隻是家底殷實,救命的東西多罷了。
治安官們站在遠處,看到了他們兩個。
身處爆炸核心的兩名年輕人,身上雖然衣服殘缺但生命明顯無礙,這樣的情況,任誰都知道他們倆肯定不是正常人。
但治安官們卻誰都沒有靠近問話,隻是站在遠處觀望。
事實上。
他們已經收到了上級的命令,準許進入到現場探查,但需要有條理、有秩序的探查。
這話說的就很操蛋了。
用他們的理解來講,就是無視這裏的兩個年輕人,以及一隻表情不善的大貓和一條長在土裏的魚鰭。
“要不問問他們需不需要醫療?”
“別多管閑事。”
有人拉住同事,隻是搖了搖頭:“我們隻管做好我們的事就行。”
並不是所有地方的治安官都清楚禦靈師的相關事情,像臨江縣那樣的情況其實是薑崢叔叔的竭力融合,算是比較少見的。
如同清泉縣這樣的,纔是各大城市裏的常態。
這幫人的同事已經去其他地方救助被捲入爆炸中的市民了,隻有他們這些人沒什麼事乾,隻能裝模做樣的在這裏拍拍照片。
然後看到兩道身影莫名出現在警戒線裡,朝著中心處走來。
“哎,哎!”
有治安官立刻出聲嚴肅道:“你們從哪進來的?現在這裏不能隨便...”
他的話還沒說完,同事第二次拽住了他。
“閉嘴,閉嘴!”
同事快速的瞥了眼那兩人的方向,像是猜到了什麼,低聲快速的說道:“他們應該是一起的。”
遠處。
董政抿著嘴巴,一邊朝著孫羊瑞兩人的方向挪動,一邊掃視著左右的環境。
沒有罪犯的痕跡,肯定已經走遠了。
雖說對方不至於就此離開清泉縣,講武堂也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但他內心卻有一種預感...
董政深吸一口氣。
他這一次,恐怕得不到人頭了,俗稱一無所獲,舊事重演。
旁邊。
比起董政一副好像誰欠了他八百萬的臭臉,王常樂倒是沒那麼苦瓜。
他甚至還掏出了手機,正給此刻不在這座縣城,並對此感到無比遺憾的某位小矮子傳送著語音。
“我們啥都沒做到,哈哈。”
王常樂仰頭大笑:“大姐頭,小弟死定了。”
聽著身邊的動靜,董政的臉更臭了幾分。
說起來,他自己也不是很喜歡喜怒形於色,但莫名其妙的最近總是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多半還是跟這個煞筆待久了,這才被傳染了一些毛病。
“孫羊瑞。”
不再多想,他徑直走到孫羊瑞麵前,直截了當道:“目標你們殺了?”
孫羊瑞看他一眼:“沒。”
“那他們在哪?”
“不知道啊,不過總歸出不了清泉縣。”
孫羊瑞誠實的搖了搖頭。
就連他也明白,從被選做成為試煉的目標開始,這小團體裏的六人,就已經註定了死亡,絕不可能有半點生機存在。
三位五品坐鎮,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也得被碾做齏粉,走是肯定走不了的。
至於現在對方跑到哪了,他確實不清楚,也沒做什麼跟蹤的記號。
董政眼神微眯,緊接著整個人竟然有些釋懷。
沒撒謊。
這說明孫羊瑞他們兩人,怕是沒留後手,他們也不可能完成任務了。
這就舒服多了。
董政悄悄鬆了口氣。
自己的失敗固然恥辱,所以別人跟著失敗就可以中和這一點。
而且他仇富,孫羊瑞的失敗有著加倍的效果。
所以,他也不急著找人了。
想到這裏。
董政忽然低下腦袋,淡淡道:“薑崢特意為你們分割了罪犯,八成也提前告訴了你們位置作弊吧?結果你們還是失敗了?真有意思。”
孫羊瑞張了張嘴,有心反駁,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心中隻得連聲對薑崢表示抱歉。
如果沒有爆炸,他和石重一起爆發,未必不能獲得勝利。
但禦靈師的世界裏,沒有如果。
看著孫羊瑞沒有說話,董政眉頭一挑,也沒再說話,而是立刻看向了石重,視線著重停留在對方身軀上顯著的“滿甲紋身”上。
“這圖案...”
董政歪了歪腦袋,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他沒見過,但紋身中附帶的靈氣不會撒謊,那絕對是某種他不曉得的天賦。
石重這個人,過去隱藏的很好。
在沒進行分班考試的時候,這人和他同樣都在乙班之中,那時候不顯山不露水,存在感無限趨近於零,也沒有跟他的小團體親近。
眼下倒是站起來了。
所以,要不要想想辦法?
董政微微昂首,心中盤算。
他倒不是要使什麼絆子,而是月中的校隊選拔就會開始。
根據他所瞭解到過去講武堂的選拔過程裡,找到幾位合格的隊友是至關重要的事情。
薑崢不在選擇範疇裡,孫羊瑞實力不夠突出,李敖純悶騷精神病一個,高家兄弟難以拆開...
如此算來,班級中他還能瞧的上眼的,數量還真不算多。
什麼,王常樂?
那也能叫人啊?
“啊啾。”
王常樂打個噴嚏,第一時間狐疑的瞥了一眼董政的背影。
石重也同樣有些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前班長,完全不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
董政在心中措了會兒詞,才開口道:
“校隊的選拔,過去都是採取組隊製度考覈,之所以沒有單人pk,是因為講武堂組隊考覈的情況和通常不同,不需要1對1驗證實力,學校有更合適的辦法...”
“因此,找到好隊友就是重中之重的事。”
話說到這裏,在場得幾人也都明白董政是什麼意思了。
就連遠處幾名故作拍照的治安官,都沒忍住悄悄相互對視了一眼。
名校裡這麼刺激的嗎?
“孫羊瑞,誰不知道是薑崢的頭號馬仔?而薑崢此人雖說看起來熱誠,實則心思深沉,他能接納這傢夥,有可能是隨著時間流逝產生了些許真心,但更多的都是機緣巧合。”
說到後麵,他特意指了一下孫羊瑞,搞的後者實在是沒忍住:“不是哥們,我也沒有多差...”
“可薑崢能接受他,不代表能接受你,別忘了還有高家兄弟在呢。”
董政沒搭理孫羊瑞的話,隻是繼續說道:“我想說什麼,你應該心裏也有數了,不用急著給我回復,如果你和我一樣,都想著拚一拚改變自己命運的話,回學校之後得閑可以來找我。”
“你別聽他瞎說。”
孫羊瑞也在這時快速的跟石重說:“和誰組隊都是你的自由,但薑崢此人我拿性命擔保,絕對不是像他說的那樣....”
聽到這裏。
董政挑起眉毛,忽然輕笑一聲:“原來如此...早知道我就先和你做朋友了。”
孫羊瑞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說什麼?”
“沒什麼。”
董政笑容收斂,還想再說點什麼時,耳邊突然傳到一道勁風。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靠近。
他本能的倒退一步,掌心向上攤開,一張黃色符籙旋轉向上。
視線挪移之際,一道黑影砸在他的麵前,發出一聲悶響,又彈到孫羊瑞跟前。
董政定睛看去,是裹著黑色膠袋的不明之物,隻是領口處濺盪出來些許紅色粘稠液體。
他的表情微微變化,心中對此物有了幾分猜測。
“不要詆毀我,董政。”
隨後到來的聲音裡笑意吟吟,是名拍著手掌灰塵,慢慢靠近的少年。
治安官們虎軀一震,齊刷刷的看向他過來的方向。
那裏負責警戒的同事還在警戒,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有人從他的旁邊走了進來。
“什麼心思深沉?我最是和善不過。”
董政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而少年也沒多在意,隻是說了這一句後,便看著孫羊瑞繼續道:“這是你們一組繳獲的人頭。”
“啊?”
孫羊瑞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有些不自然道:“這,這不好吧。”
這弊作的也太明顯了。
“我拿的人頭,我分配給你,我有它的決定權。”
薑崢隨意的笑了笑,話說的更是光明正大:“你如果實在過意不去,也可以不要,都無所謂。”
“我隻是在表明一件事。”
遠處。
幾道看起來年齡相仿的身影同樣靠近,是收到訊息後趕過來的其他同學。
就在爆炸結束後沒多久,所有人也都收到了講武堂的集合短訊,而集合的坐標就在這裏。
傅龍雀左手拎著膠袋,右手拎著修長的刀鞘,隻是看著薑崢的方向默不作聲。
高達渾身破破爛爛的,某些地方也有些高溫撩過的痕跡,但諸多細微的傷口,此刻也都化作了他的勳章,變成了他同樣提在手中的膠袋。
李敖也是如此,但細微看來則感覺他和過去有些不同。
硬說的話是氣質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過去的他是木訥的話,那現在的他的臉上就多了些許威嚴和審視,若有人仔細觀察,還能看到他眼眸中尚沒有完全消失的金光。
此刻。
他就和傅龍雀一樣,隻是死死的盯著薑崢的方向,像是在觀察著什麼一樣。
另一邊。
見人來的差不多了,薑崢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白掐時間。
一味的跟大家說你會如何如何,不如讓大家看到你會如何如何。
他本就不是那種行事公正的人,如果想要向他靠近,就需要認識到這一點。
他有私心不假,但同樣他也捨得。
“將來我的榮光,不會獨享。”
薑崢笑眯眯的開口說道:“作為我的朋友,真心換真心罷了,而且朋友之間,本就該互幫互助,不是嗎?”
“還有誰沒有得到人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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