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群背道而馳,並沒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老筆往嘴裏扔了一顆藥丸,整個人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邁動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
雖然是因為藥效從而產生的暫時性效果,但至少現在他的肉體恢復了正常。
大約走了幾百米後,老筆還特意停下腳步,回頭張望了一眼。
人潮複雜,但他看的仔細,沒有神色有異的人跟上來。
見狀,他鬆了口氣,這才繼續向前離開。
這座縣城裏的佈局,他雖然沒有王大知道的多,但幾條能夠自由通行的大道他還是清楚的。
比如順著眼下的這條路走,就能離開這座縣城。
當務之急,是找一輛能夠載客的車輛離開。
老筆左右環顧,視線快速的掃過周遭的建築物。
隻是不過一眼,他忽然渾身一滯,緊接著又看了過去。
那是一處咖啡屋,透明的落地窗外也擺放著桌椅,幾個人正在那裏愜意的休息。
一個穿著米色外套的女人,正抿著咖啡,看著手裏的雜誌。
一個擁有著如同健美選手般身材的壯漢,正抱著臂膀閉目養神。
還有一個人,此刻在矇著腦袋入睡,呼嚕聲都能傳到他這邊來。
這三人組的存在,和周遭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整條街道,再也找不到像他們一樣,滿臉寫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了。
剎那間。
老筆渾身汗毛聳立,隻覺得死期將至。
但在他極度緊張的用靈氣掃過對麵三人時,得到的反饋卻讓他又愣了一下。
半點靈氣都沒沒有,這三人沒問題?
這三個看起來就不是很正常的人竟然是正常人?
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老筆嚥了口唾沫,生硬的移開視線,不再看他們一眼。
既然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吧。
對對對。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行離開,不要想其他事情。
咖啡屋前。
望著偽裝成外賣員的罪犯以一種極其生硬的步伐離開,張家三位五品誰也沒有出手阻攔,甚至隻有張枝檸饒有興趣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可惜,這命途本身還是不錯的,就是跟錯了人。”
“...不錯?哼。”
穀來霆還在熟睡,冷哼的是張百烈。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似是有些輕蔑:“漠視法規,放棄同伴,苟且偷生...給他什麼命途,他最終也一定會落得這個下場。”
“打擾。”
對話被服務員打斷,是個看起來像是還在上大學,得空過來兼職的男生。
此刻他正臉頰微紅的端著一盤甜點過來,時不時的還偷瞄兩眼張枝檸。
成熟女性萬歲!
當事人則保持了完美的笑容弧度,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樣,接過下午茶的套餐甜點,順勢還往嘴裏塞了一顆抹茶的馬卡龍:“謝謝。”
“不,不客氣。”
男生連連擺手,羞紅著臉頰倒退回店裏。
雖說現在街道的氛圍,他其實不該這樣的,但可惜這實在戳他性癖,隻能說是小頭控製大頭了。
“該結束了吧?”
“應該差不多了。”
張枝檸慢條斯理的吃著下午茶,同時悠悠道:“雖說比我們預期的時間要晚上不少,但結合薑崢並沒有深度參與的情況下,也就沒有那麼差勁了。”
“傅龍雀的實戰過程,還是比較符合咱們猜測的。”
聽著女人的話,張百烈緩緩點頭,臉色如常。
他們雖然一直都待在這裏,但對於那些戰鬥的畫麵,卻彷彿身臨其境般洞悉。
角落裏。
一根從地縫裏鑽出來的青藤晃動著生長,最終在張枝檸的注視下形成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蕊。
後者端起咖啡,若有所感的朝著花朵的方向看去,隨即微微一笑。
來了。
花朵瞬間枯萎,張枝檸端起一盤甜品。
她轉過半身,對著街道上走過來的一道身影輕輕舉起。
“剛出爐的曲奇,還冒著熱氣呢,嘗嘗?”
路過的少年朝他們看來,微微挑起眉毛,驚訝轉瞬即逝。
但很快他就猜到了什麼,笑著搖了搖頭:“先放下,我去去就回。”
話落。
他的笑容更甚幾分,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張枝檸依舊端著盤子,直到數秒之後,纔看向自己的三哥。
“溫酒斬華雄?”
“罪犯比不上華雄,餅乾也算不上熱酒。”
張百烈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隻是這孩子吧,有時候還挺難...”
挺難評價的,多少沾點惡趣味吧。
...
轉身,低頭,前進,快速移動。
老筆並沒有履行自己先前的想法,打車離開,反而又足足走了相當一段距離後,才喘息著停下腳步。
那幾個人沒追上來,應該不是來抓他的。
實不相瞞。
他雖然不認識那幾個人,但異樣的感覺卻如同海浪潮湧般不斷的抨擊著他的內心。
就算此刻遠離了那裏,心臟也依舊砰砰直跳。
不過走出來就好,就好。
老筆鬆了口氣,眼中頓時生出了不少希冀。
他走到這裏,一路上小心謹慎,但並沒有在路上看到那些攔路查詢的治安官。
這說明此刻的清泉縣還沒有通緝他們,他依舊能夠離開!
快走!
老筆左右環顧,對著那些停在街邊休息的計程車招起了手。
如今的計程車在城市中已經算是稀罕物了,也就隻有個別的城市還沒有完全被網約車統治,不過隨著世界發展,這也就是遲早的事罷了。
就像他早就知道,無論他們這一個團隊曾經成功過多少次,隻要失誤一次,就是滿盤皆輸的結局。
見不得光的,終究還是見不得光。
遠處。
計程車打起雙閃,加速朝著這個位置靠近。
但也就在這裏,老筆聽到自己耳邊響起動靜,是有人站在他的旁邊,同樣伸出了手。
與此同時。
他還聽到了兩句嘀咕的聲音。
“這車速這麼快,該不會不想停下吧?”
話落。
計程車一腳油門,乾出幾十米遠。
老筆離開的笑容略微僵硬。
巧合?
他的動作停頓,緩緩轉身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染了白髮的少年。
後者似是察覺到視線,對著他的視線迎了過來,同時還禮貌的微笑點頭。
老筆麵無表情,但心底裡卻莫名的浪潮再起。
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小年輕。”
他忽然露出笑臉,隻是看起來有些勉強,言語中像是在試探著什麼:“看你身上的校服,你是附近的學生?”
“附近嗎?差不多吧。”
老筆笑著點頭,眼神快速的掃蕩周圍,插兜的手緩緩掏了出來。
人有點多,不太方便動手。
不過換過來的話,如果此人當真有異,應該也不太方便動手才對。
“這個時間點,你咋在外邊呢。”
“我逃學了。”
少年聳了聳肩膀,滿臉都看不到逃學帶來的罪惡感:“上學太沒意思了,還是玩電腦有意思。”
不像演的。
老筆眼眸微垂,並沒有發現什麼表演的痕跡。
他停頓一瞬,臉上的笑容逼真了些許,伸手拍向少年的肩膀。
少年沒有避開,笑容純真。
肢體接觸的瞬間,靈氣湧入對方體內,一無所獲。
這讓老筆的笑容更加真摯不少。
“....那也還是要學的,學習還是很重要的。”
他像是過來人一樣,唏噓的指著自己的衣服,拍著少年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不學習,將來的苦頭有你吃的。”
而少年的表情,就和這個年齡段叛逆的孩子如出一轍。
“那就等將來再說。”
“你這孩子,哎。”
老筆嘆了口氣,又伸手攔向一輛計程車。
這次計程車並沒有駛離,而是停在了他的麵前。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一臉苦澀的上了車,彷彿真是飽受生活的折磨一樣。
少年撇了撇嘴,插兜左右環顧,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車裏。
“去哪?”
“先往前開...等一下。”
就在計程車發動之際,老筆忽然喊住師傅,扭頭看向少年的方向。
雖說自己易過容也偽裝了聲音,但這人和自己有過接觸,等風波過去,必須要抽時間解決這個隱患。
隻有像他一樣警惕,纔有機會活到老死。
“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我小時候,等有機會讓你體驗一下外賣的辛苦,你就知道學習有多麼重要了。”
他搖下車窗,無比自然的問道:“所以,你在哪個學校讀書?”
“我嗎?”
少年撓了撓頭,有些不情願道:“奉天講武堂。”
“嘿,這名字...”
老筆剛露出笑容,忽然眨了眨眼睛,整個人瞬間如墜冰窟。
他猛的抬起腦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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