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筆趔趄挪動,最終在一處拐角的位置停下,側身探頭出去。
外邊此刻已經拉上了警戒線,治安官們到位的非常迅速,且各自都全副武裝,滿臉戒備的看著深處。
警犬們似乎嗅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氣味,看起來都有些戰戰兢兢,治安官們時而攔截著圍線上外的遊客,時而還相互對視,眼中的慎重清晰可見。
顯然他們清楚,前方發生的爆炸有很大的說法。
這種事情在清泉縣發生的次數很少,上次發生還要追溯到上次。
可不過無論發生的次數有多少,本地的治安署都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那就是遇事不決,移交當地即便對他們而言也非常神秘的禦靈協會。
隻是這次,似乎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就在五分鐘前,他們照常通知禦靈協會之後,對方卻並沒有來到現場。
不僅沒來,而且還語焉不詳的讓他們也不要距離案發地太近,隻需要站在外邊疏散、攔截群眾就好。
這裏麵很明顯有些說法...但他們也管不了這些,隻能希望那些釋出命令的人是清醒的,是明白爆炸事發地一定會存在部分遭災群眾的。
他們治安署雖說嚴格意義上,和禦靈協會是兩種不同的政治係統,但實際上什麼情況大家心裏都有數。
如果把禦靈協會當成是古代奸宦時期的東廠的話,那如今治安署的地位就接近同時期的北鎮撫司。
他們沒有辦法無視禦靈協會的命令。
畢竟後者代表著命途這種匪夷所思的“超能力”,沒有辦法用常理來想像他們。
“...先戒嚴吧。”
聞訊趕來的大隊長掃過眼前烏泱泱的下屬,沉聲道:“支隊說,先控製媒體,嚴禁一切網媒宣發...我們就留在這裏,隨時等待上級的命令。”
“這裏麵發生的事情,我們管不了,支隊說,大概一小時之後,就會有專門的人過來處理。”
聽見這話。
治安官中有人抬起腦袋,看了一眼遠處。
赤火黑煙,滾滾升騰。
半邊火燒雲,半邊碧藍天。
他隻是看了一眼,就又快速的低下腦袋。
像他一樣的人還有不少,大隊長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
但他隻是沉默片刻,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繼續說道:“既是禦靈師的事情,就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裡,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保護場地,同時阻止有人進去,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相互對視,最終默默點頭:“明白。”
遠處。
老筆耳朵微動,臉色稍緩。
如果隻是一幫普通人的話,他想要離開可以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綽綽有餘。
至於為什麼沒人來....
這種事情,他還是不願意多想,也沒有勇氣想的更真實些。
他開始俯下身軀,眼神快速的掃視周遭,最終確定好一個方位,袖中的手臂顫顫巍巍,毛筆的筆尖凝聚出一滴溢彩的黑墨。
滴答!
黑墨滴落地麵,在地上詭異的濺起漣漪。
老筆的身軀被漣漪波及的瞬間,就變成人形態的粘稠芝麻糊,啪唧一聲摔在地上。
下一秒。
警戒線外人潮擁擠,都朝著線裡張望。
部分人滿臉驚懼,隻是緊緊的摟著家人。
部分人心有餘悸,連連喘著腎上腺素飆升的粗氣。
還有人捶胸頓足,哀嚎痛哭。
似是在警戒線裡的爆炸位置,有與他熟知的人在。
年輕的治安官有些生疏的安慰著痛苦的路人,效果甚微,嘴裏隻得不斷重複著大隊長教給他們的話。
“前方危險,是一起煤氣意外爆炸事件,他們會儘可能的保證居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請您放心。”
因此。
亂糟糟的局勢之下,也沒人朝著小巷深處張望,沒人發現那裏的異樣。
荒蕪堆積著廢棄異物的垃圾堆裡,憑空溢位黑色的墨水,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起來。
在幾秒之內,就已經成長為了人形。
無麵的形態逐漸勾勒出輪廓,眼耳鼻越發清楚,最終出現老筆的臉。
此法可以理解成短距離內的位移能力,也是專屬於山海臣的靈術之一,且通用於【墨硯】和【文齋】兩道分支。
順便一批,【畫師】正是【墨硯】的現代稱呼,【文齋】的現代稱呼則是【作者】,稱呼叫哪種都隨意,全看個人習慣。
釋放這道靈術其實並不容易,但他自己曾花費了數年的光陰精通此道,因此在這方麵還算是有點門道。
雖說釋放之初和結束時都會產生較大的靈氣波動,但是普通人意識不到靈氣的存在,糊弄他們肯定是足夠了。
想到這裏。
老筆深吸口氣,陰慘慘的朝著小巷外邊的人群走去。
前赴後繼的人們朝著警戒線的位置逼近,還有人高舉手機錄影,老筆則和他們背道而馳,身上的異樣也都用染料覆蓋。
如今的他,隻是一名外賣員裝扮的路人罷了。
不遠處。
孩童吃著冰棍,眼中滿是天真的看著前方。
她不明白那裏發生了什麼,出事的概念還沒有在她的腦海中形成固定的詞彙。
但她碰巧朝著小巷的位置看了一眼。
“咦?”
孩童歪了歪腦袋,有些茫然的看著黃色外賣員的背影。
她總去那裏和夥伴跳皮筋,知道那裏沒有路。
那這位爺爺是怎麼從那裏走出來的?
就在這時。
似是有所察覺,老人轉身回顧。
溝壑般的眼眸如殘忍的鷹鵰,死死的盯著懵懂無知的孩童。
眼中毫無情感,滿是狠辣絕決。
孩童被嚇了一跳,頓時嗷嚎大哭起來。
身邊的家長倉促蹲下,哄著自家的寶貝,可寶貝卻隻是指著一個方向,止不住的大哭。
家長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無所獲,隻有走來且一臉茫然的路人。
這讓家長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當他覺得是孩童無理取鬧,準備出聲斥責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
“小朋友,不哭了。”
孩童的哭泣戛然而止,整個人愣愣的看著俯視著她的身影。
太陽在這道身影的背後,讓人看不清他的麵孔。
後者看著他,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
家長站在旁邊,並沒有出聲阻止,隻是皺起了眉毛,並疑惑自己莫名有些燥熱。
他怎麼感覺自己想要...
給人磕一個?
這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自己嚇了一跳。
少年沒聽到旁邊家長的想法,他對於毫無價值的普通人並沒有多大的讀心需求。
他隻是看著孩童,笑道:“剛纔是有人給你做鬼臉?”
孩童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眼淚懸掛在臉頰上。
少年伸手替她抹去眼淚,手腕翻轉之間,一顆糖果落在了孩童手心。
“吃顆糖,不哭了。”
少年笑的和藹,如沐春風:“有點吵,但我知道這不怪你。”
“在控製不住尿的年紀,我可以理解懂事的寶寶。”
“看哥哥的吧,其實鬼臉沒什麼可怕的。”
他最後揉了揉小傢夥的腦袋,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我去把他的腦袋拿過來,你看看哥哥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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