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議論紛紛,喜慶的紅娃娃撐著下巴。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些熟麵孔,時不時用雙手捂在一起給大家加油打氣。
隻是每每掃過某一張疲態盡顯的麵孔時,都忍不住皺起自己白皙的麵板。
隻是怒火燒過一半,她卻又停頓下來。
然後抱著腦袋,陷入困惑。
好奇怪。
被打敗的感覺並不好受…直接認輸的感覺更是如此。
但為什麼又有點慶幸自己不用奔跑呢?
壞了。
她有些驚恐,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年代風極其濃鬱的布鞋子尖。
囡囡墮落了,囡囡萎靡了。
都怪十八爺!
旁邊。
被冷落的紅燈籠裡微微閃爍,光線再度降低。
像是在儘可能的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
跑道上。
“十,九,八…”
啪。
少年向前消力,喘息急促。
也就在他達到標準的瞬間,身上的藤蔓立刻崩滅。
他險些就要立刻跌到地上,但還是憑藉著韌性搖晃著挺住了胸膛。
他是二品,身上的藤蔓吃的遠遠超過了正常的標準。
“七,六…”
在他之後趕到的,是人高馬大、體魄出眾的高達,和同班的另外兩名武道家。
對於武道命途而言,這是他們天然的優勢。
再之後。
並非是為了方便奔跑,特意將頭髮捆成一團的傅龍雀。
反而是那個從來到班級之後,便始終一言不發的“啞巴”。
他趔趄幾步,終究還是撲通一聲趴在地上。
薑崢扭頭掃他一眼,隨後又移開了視線。
這人的身上,他當然也種了錨點,隻是平日裏基本什麼反饋都沒有。
就算有,也都是些毫無價值的心裏話。
這人沒什麼特殊的。
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這人內心中非常純粹,或者說是率真也行。
是實打實適合修行止戈命途的傢夥。
因為不容易被人察覺出來殺意。
一個沒有多餘想法的人,天生就是做殺手的料子。
在他之後,纔是傅龍雀。
後者撐著膝蓋,同樣沒有跌倒,隻是汗滴如雨,顯然也累的不輕。
這都正常。
五品的寄生,就算控製了吸取的幅度,其體能缺失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傅龍雀過去並非沒有做過體能相關的鍛煉,但她之前的那些鍛煉,都基於龍雀刀在自己的手中。
而她也沒有想到。
在失去了龍雀刀無時無刻的增幅後,她竟然…
沒有辦法成為這次體能訓練的前二名。
敗給二品她勉強可以理解,但輸給其他人…
傅龍雀沒有抬起腦袋,隻是微微攥緊了自己握著膝蓋的掌心。
“五,四…”
董政雙手叉腰,一把推開旁邊的王常樂。
後者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肚子有點岔氣,但也並沒有生氣,甚至還有些高興。
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並不是最後一名,難道是因為這一路上他嘴都沒有閑著?
真好。
下次還一邊跑,一邊罵他。
陸陸續續的人影到達終點,在場的視線逐漸聚焦在最後一人身上。
他手腳彷彿已經不聽使喚一般,整個人飄飄欲仙。
就連瞳孔中的視線都已經失去了重點。
“我…”
他嘴裏嘟囔著什麼話,但讓人聽不太清楚。
整個人大汗淋漓,彷彿先前身處在桑拿房一樣。
“…一。”
話音結束。
張枝檸看向對方,嘴唇微張:“李敖?”
“嗯?”
李敖仰天大口喘息,但還是充滿希冀的看了過來。
對此。
張枝檸笑著點了點頭:“留下來加練。”
李敖希冀的眼神逐漸絕望,最後一片死寂。
觀眾席上傳來些許笑聲,隻是在李敖死魚眼掃過去時便會立刻消失。
雖說有夠倒黴,但他的實力還是不容置疑的。
晚課時間就此結束。
張枝檸再沒留下一句囑託,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現場?
隻是操場上的大家並沒有急著離開,反而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多有暗示。
相互之間多在詢問,有誰知道明天的詳情。
其中落得了最多視線的便是薑崢,隻是他並沒有回應大家的視線,隻是叉著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眼神則看向某個方向。
在那裏,有兩道身影正逐漸消失,正是之前的賈儒和王闖。
“老薑,怎麼了?”
“沒。”
薑崢搖了搖頭,道:“回宿舍吧,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估計有場硬仗要打。”
“硬仗?”
孫羊瑞微微一愣,附身過來小聲道:“你知道…”
薑崢平靜的點點頭:“這不是什麼秘密,就是沾點血而已。”
在朝張義昌要課程安排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茬了。
對他而言,賈儒說的沒錯,這確實沒有任何難度。
因為他早就做過這種事了。
但是對其他人而言,也確實需要做心理建設。
就比如眼下的孫羊瑞。
他微皺眉毛,臉上遲疑不定,顯然已經提前進入到了明天的狀態。
看著他的樣子,薑崢隻是轉身離開。
沒什麼好說的,這種反應很正常。
雖說大學教導這樣的事情很是奇怪,但若加上禦靈師這個身份的話則再正常不過了。
禦靈師的生活,可不是過家家。
所有培養禦靈師的院校,就算不會在這幾年期間裏親自帶你做一次這種事情。
也會儘可能的告訴你們,要儘快適應這種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院校都可以接取任務的原因。
不遠處。
高達默默點頭,臉上是和少年如出一轍的平靜。
對他而言,其實也沒什麼難度。
因為在大草原上,除了做亂的靈獸之外,就屬歹人最多。
那裏涉及荒野,不容易管轄,時至今日仍然匪患不少。
他們兄弟倆,也曾跟著大部隊圍剿過幾次。
這種儀式,那些長輩們早就讓他們做過了。
要論染血的時間。
或許,他還在眾人的前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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