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四點什麼樣,在場的眾人一個也不清楚。
因為他們都沒出過國。
以其中部分人的家境而言,這固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實際上這是必然的結果。
身為禦靈師,你很難得到出國的機會,是需要向禦靈協會發起申請的。
而且就算禦靈協會通過,其他的國家也未必肯讓你去,尤其品階越高,成功的概率就越低。
不過。
外麵的四點雖然都不知道,但月亮都是一樣的圓。
神州冬天的四點,可以說天還沒有亮。
黑濛濛一片如同大軍壓境,卻擋不住一幫精神抖擻的年輕人聚集在學校門口,彼此之間打著招呼。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張枝檸說的話其實並沒有錯。
會讓普通人感到無比疲憊的日程安排,對禦靈師而言,可能幾個小時就足夠讓他們完全恢復了。
“吃了嗎?”
“吃了。”
“你還真敢吃啊?不怕一會兒吐出來”
“哎,這不餓了嗎。”
大家閑聊著天,聽著語氣顯然都猜出來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單從神態上來看,大家的狀態都還行。
或許是強裝鎮定,或許是當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總之大家看起來狀態還都不錯。
“我特意問了一下高年級的學長,他們說過去都是旁觀死刑犯,或者由我們進行最後一擊…”
“哎,那就更沒什麼事了。”
聲音若隱若現,討論的音量都不是很大。
孫羊瑞同樣也聽到了這幾句話。
他的神色稍緩,至少不再那麼慘白了。
薑崢瞥了他一眼,和高達對視搖了搖頭。
雖是大族出身,但孫羊瑞顯然並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甚至正因為被保護的還算徹底,在某些方麵甚至還顯的比較單純。
不過今天之後,他的狀態應該會有所改變。
至於別人說的旁觀或者最後一擊…
薑崢麵不改色。
在他得到的訊息中,他們這一批人。可不會像過去那些人第一次嘗試時那麼簡單。
“都到了?”
腳步聲從後方傳來,兩道身影逐漸靠近。
張枝檸穿著一身米色的大衣,看起來既端莊又大氣,旁邊的張百烈就如同是保鏢一樣,迷彩服綳的邦邦緊。
高達直接立正,引的張百烈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果都到了,那就出發吧。”
張枝檸環顧一圈確定人數,在她話音剛落之際,發動機的音量轟隆隆的響起,一輛大巴車從遠處緩緩開了過來。
“都上車。”
張百烈順勢接過話茬,嚴肅道:“想來你們也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聽著他的話,不少人慢慢點頭。
看著大家的反應,他的嘴角忽然泛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隻是很快就重新收斂,隻有寥寥幾人察覺到了這一異樣。
薑崢眼神微眯,又快速恢復正常。
高達虎軀一震,內心頓感不妙。
傅龍雀麵不改色,隻是眼底增添了許多凝重。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我們要去的地方名為清泉縣…”
“咦!”
有名同學眉頭挑起,喜出望外,向左右低聲道:“我家。”
張百烈瞅了一眼,眉毛微皺,聲音也忽然大了許多:
“…過去的車程估計四十分鐘左右,你們在車上就要做好準備…”
那人顯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刻閉上嘴巴不再講話,隻是臉上的喜悅掩蓋不住。
至今為止,他也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
“…下車之後,立刻開始,現在上車,出發!”
…
先前說話的學生名叫何寶華,跟高家兄弟一樣都是武道家。
一來到車上,他便主動和眾人說起了家鄉的風土人情。
用他的話講,清泉縣唯一的營收產業便是有家公司在這裏設立了頂級配置的自來水工廠,常年會給神州各地提供清泉礦泉水飲用。
基本縣裏的普通人,出身的終點也都在工廠裡。
“如果我沒有走出來,大概現在也在工廠裡上班了。”
但他說起這些話時,臉上的笑容發自內心。
他是真心為自己能夠離開家鄉而感到高興。
也是真心覺得,就算出不來,在廠子裏上班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但大多的同學,都無法體會到他的心情。
他們可以理解,遠離家鄉成為禦靈師的喜悅,卻不明白為何回到工廠上班,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薑崢看向窗外,外邊什麼風景都看不到。
沒什麼原因,純粹是家鄉兩字而已。
離開家鄉,是為追尋夢想。
不離開,也能為了家鄉效力。
這說明他的家鄉對普通人不錯,工廠對本地人也不錯,已經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這樣的情況很少見,大家無法理解也是正常的事情。
最前排。
張百烈和張枝檸坐在一起,沒有乾涉車廂裡的溝通,隻是死死地盯著駕駛位的位置。
那裏被拉過來開車的穀來霆,正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珠,艱難的和自己的瞌睡蟲做著對抗。
“實驗葯第二版,看看能不能頂住你的【疲憊】和【嗜睡】,就算隻能緩解一處,也是賺到。”
他的耳邊響起了張枝檸的傳音。
對此。
穀來霆隻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藥效確實有用,但眼下已經快沒用了。
鼎璽公親自【蓋章】了三處負麵效果,公爺都沒有辦法,五品的葯能生效已是效果通天。
“不急於一時。”
穀來霆沙啞著笑道:“一年生一個負麵效果,時間還長著呢。”
…
“哎,寶華,你家附近有處刑場嗎?”
“我家附近哪有啊。”
“那我們過去…”
問話之人愣了一下,何寶華也愣了一下。
後排。
董政收回視線,扭頭看向薑崢的方向。
後者心有所感,看了過來。
“我猜測不是過去簡單的觀禮或殺人,你應該也猜出來了吧?不跟大家說說?”
董政傳音過去,淡淡道:“眼下可是你最好的時機,可以潛移默化的讓你在大家的心中變得更加重要。”
薑崢平靜的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反而讓董政皺起了眉毛:“你…”
薑崢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隻是繼續看向窗外。
沒有解釋的動力,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自己提前得到訊息的事情,就算有些人心知肚明,也絕不能親口承認。
而且…
總不能告訴董政,一品的大家對他已經沒什麼效果了吧?
無論是正麵情緒還是負麵情緒,在他晉陞二品之後,都已然無法從他們的身上獲取。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更沒必要浪費口舌了。
隻需要告訴自己周圍的幾個人就行。
董政當然不知道這種情況,所以他難以理解薑崢的沉默。
無法接受薑崢一次又一次,在他眼中放棄了那些可以提升威望,樹立主心骨的機會。
我知道你覺得這些人沒什麼用,我同樣也有這種想法。
但我和你不一樣!
如果我有機會,我一定會將所有局麵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將來這幫人可能會產生的問題!
窗邊。
董政的真心話如雷貫耳,薑崢的平靜一如既往。
所以你是你,我是我。
單靠語言成為一時的領袖有什麼用?
我不需要什麼都告訴你們,我已是二品,該證明的天賦已經證明。
接下來,該和我有著同樣誌向的人,擁有同樣才能的人,來向我證明他自己了。
海納百川?
我要的載舟之水,絕不能普普通通。
班車減速,駛進一處縣城。
“到了,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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