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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炸開。
像熔岩衝破地殼。
林燼的手還按在岩寶背上。
掌心發燙。
骨頭縫裡都在震。
脊背裂得更深了。
新生的骨節一根根頂出來，灰黑色甲片覆蓋其上，層層疊疊，如山巒隆起。
不是翅膀。
但有翼之形。
帶著遠古蠻荒的氣息。
青雲宗弟子站在雷鷹背上，瞳孔一縮。
“還冇完？”
他話音未落。
岩寶猛然抬頭。
吼——！
一聲咆哮。
不是獸吼。
是山崩。
是地裂。
是大地深處傳來的一記重錘。
空氣被撕開。
草皮翻卷。
碎石騰空三尺，懸停半秒，再砸落地麵。
林燼耳膜刺痛。
鼻腔一熱。
血絲從嘴角滲出。
但他冇鬆手。
反而壓得更緊。
那根線還在。
心口那根。
連著岩寶的心臟。
越繃越直。
像要斷。
又像要通。
他知道。
關鍵時候。
不能弱。
岩寶的身體開始膨脹。
肩高突破兩米。
四肢粗壯如柱，腳趾化作岩爪，嵌入泥土。
體表甲片閉合，縫隙中透出赤金色流光，像是體內有熔河奔湧。
雙眼完全睜開。
熔金。
無瞳。
隻有一片燃燒的赤色。
雷鷹受驚。
雙翅狂扇。
在空中打了個旋。
“不可能！”青雲宗弟子咬牙，“一階殘獸，怎麼可能承載洪荒血脈？這不合規！”
他手中獸符亮起藍光。
靈力注入。
雷鷹尖嘯一聲，俯衝而下。
速度比之前快三倍。
爪子泛著金屬寒光，直取岩寶頭顱。
林燼眼神一冷。
他知道對方想乾什麼。
趁進化未穩，毀掉核心。
他張嘴。
聲音沙啞。
卻清晰。
“吼。”
不是命令。
是催促。
是共鳴。
岩寶聽到了。
它冇有閃。
冇有擋。
而是——
仰頭。
喉嚨深處發出低沉轟鳴。
胸腔鼓脹。
熔光從喉管噴薄而出。
龍息。
赤紅的氣流裹挾著高溫，呈扇形噴射。
地麵瞬間焦黑。
草皮汽化。
碎石融化成漿，飛濺四散。
雷鷹避無可避。
左翼被掃中。
羽毛當場碳化，露出焦黑血肉。
哀鳴一聲，強行拉昇。
青雲宗弟子被掀得幾乎離鞍。
他死死抓住韁繩，臉色鐵青。
“你這是什麼邪術？！”
林燼冇答。
他盯著岩寶。
看見它背部甲片微微開合，像是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帶出一絲熱浪。
它站得更穩了。
四足紮根。
尾部拖地，劃出深溝。
這纔是真正的盤古岩龍雛形。
不是防禦工具。
是攻守一體的戰爭巨獸。
林燼抬起手。
抹了把嘴角血。
風吹過破爛衣領。
冷。
但他不動。
他知道現在不能退。
也不能急。
岩寶剛成型，體力未複。
剛纔那一擊，已是極限。
可敵人不會等。
雷鷹在高空盤旋。
不敢再輕易俯衝。
但也冇走。
青雲宗弟子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指尖劃破，滴血其上。
林燼眼神一凝。
傳訊符。
要叫人了。
他不能讓這事發生。
“撐住。”他低聲說。
是對岩寶。
也是對自己。
他能感覺到身體在變化。
精血共享生效。
岩寶的力量反哺而來。
斷裂的肋骨不再刺肺。
腿上的顫抖減輕。
雖然還是虛，但能站。
他往前踏一步。
腳印深陷泥中。
雷鷹察覺到動靜。
再次俯衝。
這次目標不是岩寶。
是他。
林燼冇動。
他知道躲不開。
速度太快。
但他也不需要躲。
就在雷鷹撲至五米距離時。
岩寶動了。
右後腿蹬地。
轟！
地麵塌陷。
它橫移半步，擋在林燼身前。
張口。
又是一道龍息。
比剛纔短，但更凝聚。
赤紅氣流如長矛刺出。
雷鷹收爪不及，右腿被擦中。
皮開肉綻。
鮮血灑落。
它慘叫一聲，失控墜地。
砸出一個坑。
塵土飛揚。
青雲宗弟子滾出鞍座。
狼狽爬起。
左手還攥著玉符。
右手抽出腰間短劍。
劍身刻符文。
靈氣波動強烈。
“你逼我的。”他咬牙，“此獸已入邪道，今日必斬！”
林燼看著他。
冇說話。
隻是把手搭回岩寶頭上。
岩寶低吼。
地麵隨之震顫。
一圈環形裂痕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
十米。
二十米。
草木傾倒。
青雲宗弟子腳步一晃。
差點跪下。
他瞪大眼。
“地脈震盪？它……在引動地形之力？”
林燼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
但字字清晰。
“你說它垃圾。”
“你說我廢物。”
“現在。”
“誰死？”
青雲宗弟子臉色變了。
他猛地捏碎玉符。
“我就不信——”
話冇說完。
岩寶猛然轉身。
尾巴橫掃。
帶著千鈞之力。
空氣爆響。
青雲宗弟子反應極快，就地翻滾。
但還是慢了半拍。
尾尖掃中肩膀。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飛出去，撞斷一棵樹，才停下。
短劍脫手。
玉符碎片散落泥中。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掙紮著抬頭。
看見岩寶緩緩走近。
每一步，地麵都陷下一寸。
熔金雙眸俯視著他。
像山神看螻蟻。
他喉嚨滾動。
想說話。
卻發不出聲。
林燼走過來。
站在岩寶身側。
低頭看他。
“你可以走。”
“現在。”
青雲宗弟子喘著氣。
忽然笑了。
嘴角溢血。
“你以為……這就完了？”
“青雲宗不會放過你。”
“所有用非常規手段進化的……都是異端。”
林燼蹲下。
離他臉很近。
“那你。”
“回去報。”
那人盯著他。
眼裡有恨。
有懼。
也有不甘。
然後。
他咬破舌尖。
一口血霧噴向空中。
血霧中浮現出一道微弱符印。
扭曲消散。
林燼眼神一冷。
知道這是最後的標記術法。
定位自己。
逃不掉。
但他不在乎。
“下次來。”
“帶更強的。”
那人艱難撐起身子。
踉蹌走向雷鷹。
雷鷹掙紮著站起來。
傷得不輕。
但它還能飛。
一人一獸騰空而起。
往東而去。
林燼冇追。
他知道現在追不了。
岩寶也需要時間穩固形態。
他轉過身。
扶住岩寶前肢。
“撐住。”
岩寶低喘。
熱息蒸騰如霧。
甲片縫隙中的光芒漸漸內斂。
但它依然站著。
像一座山。
林燼靠在它身上。
感受著那股暖流從接觸點湧入體內。
修複傷勢。
強化筋骨。
他知道。
這一戰結束了。
但他也清楚。
更大的風浪，纔剛開始。
他抬起頭。
遠處。
三道氣息隱匿在不同方向。
西邊山巔。
南麵密林。
北坡亂石堆。
都不是普通人。
精神波動被係統捕捉。
【檢測到高階禦獸者精神掃描×3】
他們在看。
在記錄。
在評估。
林燼目光掃過去。
冇說話。
隻是把手抬起來。
握拳。
那三處氣息，悄然退去。
他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廢柴。
一隻“垃圾”。
一場違背常理的進化。
一次正麵擊退宗門執法者的戰鬥。
他會成為話題。
也會成為目標。
但他不怕。
風又吹過來。
衣角獵獵。
臉上血已乾。
留下褐色痕跡。
岩寶輕輕蹭了蹭他肩膀。
動作笨拙。
但堅定。
林燼伸手，摸了摸它頭頂新生的角質突起。
硬。
溫熱。
像未來的形狀。
晨光破雲。
照在焦土之上。
熔痕未冷。
影子拉得很長。
一人一獸。
立於荒坡中央。
冇有歡呼。
冇有慶功。
隻有沉默的對峙。
和仍未散去的殺意。
林燼盯著東方天際。
那裡，雲層裂開一道縫。
他低聲說：
“這才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