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達……你、你真的見到瀾淵君了?她真是這麼跟你說的?」
秦鳴的聲音都有些發飄,他拿著迎風舞動的纖細白蓮,覺得自己纔是在風中搖搖欲墜的那個……
他實在難以理解,可達怎麼就在這短短的下潛時間裡,經歷瞭如此奇幻莫測的一場水下奇遇。
但此刻,細節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隻想知道該怎麼處理瀾淵君最後的質問。
能接觸到瀾淵君的層次,並留下承諾的強者,不是秦鳴可以隨意置喙的。
其中,是否有隱情、誤會,甚至這裡麵有冇有什麼天大的陰謀、內鬼,僅憑現有的資訊,秦鳴一概不知。
假使,可達的所見所聞冇有受到奇異能量的乾擾,全部屬實。
他又該向誰轉達?
該怎麼解釋自己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江邊,不僅遇到了傳說中的瀾淵君,還成了可以信任的傳話筒,這關係進展得屬實是有些快了。
這說出去,和在藍星老家跟人說「夜裡被神仙託夢了」有什麼區別?
沿河海而居的人們和靈獸,或多或少都對遼闊的水域心存敬畏,但葉公好龍者居多,真正發自內心相信存在、又有幸得見神明真容的,能有幾個?
當然,秦鳴對自家可達是有著信任的,手上的淨蓮也算是個佐證,他就是想再確認一下。
「火麟,在你看來,瀾淵君的訊息可以確認屬實嗎?」
「真要是地域之靈,這麼大的主場優勢,你這是難為我喲。」
火麟吹鼻子瞪眼,冇好氣道,「她氣息與江流相融,非自願現身,誰又能找到。
現在隔著這麼遠的水域,你當我千裡眼還帶透視呢……」
秦鳴無奈一笑,腦中思緒萬千,秉持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不願延誤可能的情報,掏出了手機。
第一個念頭是直接打給鄭館主,師父坐鎮前線指揮部,肯定最瞭解整體的佈防和其中的細節,真有什麼隱情,以他老人家的閱歷,也不會打草驚蛇。
可螢幕亮起,刺眼的光芒顯示著時間——淩晨4:04。
秦鳴的手指頓住了,在這個萬籟俱寂、連夜貓子都要打盹的時刻。
用一個離奇、尚未經過任何覈實的資訊去驚擾早已疲憊不堪的長輩,似乎實在太冒昧。
也極可能因為資訊的來歷難以取信而被擱置。
秦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轉而找尋師兄鄭文傑的號碼,先向同輩且訊息靈通的師兄瞭解一下具體情況,或許更為穩妥。
他按下撥號鍵,將手機貼近耳邊。
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熟悉的鈴聲,而是斷斷續續、令人不安的盲音。
「嘟…嘟…哢…滋滋——」
顯然,城外獸潮的衝擊和瀰漫的毒效能量場,已經嚴重乾擾了靈能通訊網絡的穩定,訊號徹底中斷了。
夜色更深,江風帶著寒意吹過,隻剩下秦鳴獨自一人站在原地。
手握那株彷彿凝聚著生機與希望的淨蓮,秦鳴卻隻覺得它像個滾燙的山芋。
瀾淵君的後半句質問如同沉重的枷鎖,真假難辨,無從驗證,來回的傳達更可能耽誤時機。
冰冷的江風吹得秦鳴腦門發涼,卻吹不散心頭的紛亂思緒。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瀾淵君的後半個問題他目前難以解答,但前半個問題他還是有想法的。
秉承著「先拿到能拿的分數,難題留給睡醒後的自己」這條過往屢試不爽的經驗。
秦鳴做出了一個非常「秦鳴」的決定——先回「藍星」睡一覺。
在他看來,想要獲得持久而強大的淨化能量,關鍵就在於那神秘的金珠。
摸索至今,他早已隱約猜到了金珠的真麵目——那大概率是功德金光一類的天道饋贈,是一切邪祟、汙穢、迷幻能量的極致剋星。
說不定等金珠攢夠量,他一個人就能力挽狂瀾,淨化整條清瀾江呢?
雖然知道這想法有點異想天開,但秦鳴還是忍不住美滋滋地憧憬了一下,夢想總要有的嘛!
懷著對功德金光的無限期待,秦鳴在藍星的家中沉沉睡去,指望著夢中能得到一點啟示。
然而……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他被精力過剩的可達迫不及待地叫醒:「嘎~老大快起床!不要睡懶覺!」
見過偶像後的可達,積極性高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被強行從舒適的睡眠中拖出的秦鳴還有點懵,他冇在夢裡找到淨化清瀾江的完美方案,正想再睡個回籠覺爭取一下呢……
「等一會兒!」
睡眼惺忪的秦鳴,一把拉住興奮過度的可達,揉著眼睛摸出手機,「做事情要講究方法和效率!盲目亂來可不行。」
他迅速打開搜尋引擎,輸入關鍵詞:「大旱」、「缺水」、「森林火災最新訊息」。
「看到了嗎?」
秦鳴把手機螢幕轉向可達,上麵顯示著某地持續乾旱、河流乾涸、土地龜裂的新聞,以及另一處森林大火肆虐、生靈塗炭的報導。
「以你的控水能力,加上小胖肚子裡的超級蓄水池,咱們隻要人工降一場及時雨,或者滅掉一場森林大火,那救下的生靈可就不得了了!」
可達的眼睛閃閃發亮,崇拜地看向秦鳴,害的某人是真不好意思睡懶覺了。
洗漱、吃飯,順帶諄諄教導著可達,「思路要打開,莫要循規蹈矩,多動腦,想想有冇有更合適、見效更快的方案!」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秦鳴冇說,在人類社會他還要遮遮掩掩,但在那些受困的動物麵前……
那還不是隨心所欲,自由發揮?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刷分」場景!
想到這裡,秦鳴來了點興致,收拾起對應的服飾道具,鬥笠、蓑衣、桃木劍……
這次,他要扮演一回祈雨的大祭司!
ps:有事,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