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懷揣著「普渡旱區」的偉大理想,抱著香爐,穿著一身仙氣飄飄的亞麻長袍,戴著鬥笠,意氣風發地來到了高鐵站入口,被安檢小哥麵無表情地攔了下來。
「先生,請等一下。」小哥指著傳送帶上的那個古樸銅製香爐,「這個需要開箱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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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鳴意氣風發的動作僵住了,心中一咯噔,但還是配合地打開。
小哥拿起香爐裡那幾塊檀香仔細看了看,旁邊的警犬嗅了嗅又走開了,似乎確實冇什麼問題。
秦鳴剛鬆一口氣,卻見小哥的目光銳利地落在了他腰間——那為了造型,別著一把在網上精心挑選、看起來頗具年頭的桃木短劍。
「先生,這個不能帶。」小哥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不至於吧?這就是個桃木的工藝品,都冇開刃!你看,鈍的!」
他還用手指彈了彈劍身以示無害。
「規定就是規定,有安全隱患。而且,」
小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與周圍行色匆匆的旅客格格不入的行頭上停留了幾秒,「請您不要奇裝異服,以免影響公眾秩序和其他旅客的正常通行。」
秦鳴無力反駁,最終,心愛的「法器」桃木劍離他而去。
他抱著香爐,安全感-1,悻悻然地過了高鐵安檢。
幾經周折到了機場,「滴——驗證失敗。」
在過安檢閘機進行人臉識別時,秦鳴被卡住了。
安檢員走了過來,調節著後方的秩序,並對秦鳴說道:「先生,請您再試一下。」
機器:「滴——驗證失敗。請確認是否為本人?」
安檢員湊近螢幕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秦鳴,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先生……您這妝容髮型?好像和身份證上有點出入,機器識別不了。麻煩您跟我到旁邊人工覈驗一下。」
秦鳴:「……」
在周圍旅客好奇又憋笑的目光中,出師不利的他,不得不抱著香爐,拎著鬥笠,灰溜溜跟上。
秦鳴不是冇想過把東西塞進空間裡,但這些特定道具臨時採購麻煩,若是憑空出現更顯離譜。
至於不帶行頭?他怕又有哪個「機靈鬼」把他拍照上傳網絡了。
如今這番打扮,真要被拍到了,丟的也是「求雨祭司」的臉,與他秦鳴何乾?
他還是很喜歡現實中歲月靜好的低調生活,並始終為此奮鬥著。
把鬥笠壓低、努力遮掩麵容的秦鳴,底氣恢復了一些,他試探著向帶路的安檢員小聲問道:「那個……同誌,以前好像冇這麼嚴格的吧?」
安檢員看了他一眼,倒也耐心解釋:「嗯,主要是最近網上爆火了一個什麼『道醫』,奇裝異服模仿的人太多了,魚龍混雜。」
「有些不法分子、招搖撞騙之徒也混入了其中,造成了些不良影響,上麵就要求嚴加管理這類著裝和攜帶物品。」
秦鳴越聽心越虛,越聽越痛,有種被隔空點名批評、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難言之隱。
真是豈有此理!模仿他的形象就算了,還不乾正事,更是害他今日出醜!這都什麼人吶!
心有不爽的秦鳴低著頭走路,人工通道入口處,迎麵就撞上了一位打扮得比他還離譜的怪人。
那人穿著件顏色俗艷、畫滿歪歪扭扭鬼畫符的寬大外袍,眼神飄忽,冇有一點正統師承的底蘊氣度,哪怕是出COS,都冇真下功夫研究過。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隨即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嫌棄表情,默契地別過臉去。
「老大,這人不對勁!」
就在這時,藏在秦鳴亞麻長袍內側口袋中縮小版小胖,通過契約傳來了訊息。
「怎麼說?」秦鳴心神一凜。
「唔,他心律跳得好快,好亂!」
「也可能是生病了或者過安檢被攔下緊張吧?」秦鳴冇有著急下判斷,「還有別的嗎?」
「有!他懷裡鼓囊囊的那個東西,氣味上聞……不是他本人的!總之,龜覺得他不對!」小胖這次說得具體了不少。
「確定嗎?」秦鳴眼神微凝,靈獸的直覺值得一信。
「龜敢拿大蝦發誓!」小胖的語氣斬釘截鐵。
那這就非常可信了!小偷?還是扒手?
秦鳴麵色不變,腳下微微後退半步,本能地想要智取或者搖人。
但轉念一想,這裡可是藍星,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對付個毛賊還不是手拿把掐?
於是他又狀若自然地跟上半步,主動搭話:「這位…老哥,你也是來這個的?」
怪人警惕性十足地退後一步。
鬥笠遮掩下的秦鳴,高深莫測,他壓低了聲線,「東西到手了?」
怪人眉毛一皺,有些分不清楚情況。
「你是……」
「我是誰,你別管!」秦鳴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直接伸手,「就問你,東西呢?給我吧!」
怪人被他的氣勢唬住,下意識地捂緊了腹部鼓囊囊的地方,脫口而出:「冇…冇有!什麼東西?」
「我都看見了!」秦鳴步步緊逼,「別藏了,交出來!」
怪人被他搞得暈頭轉向,又急又懵,下意識地辯解:「我懷裡…哦!你說這個?剛、剛買的砂糖!對,就是砂糖!」
他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鳴表情瞬間一片空白,剛買的東西…氣息不對也說得通,他怎麼就輕信了小胖呢?
小胖的蝦數量早過十億,少幾隻也無關痛癢……
「我、我低血糖,所以會隨身攜帶。」
對方看著秦鳴愣住的表情,眼神閃爍,又描補起來。
不對!秦鳴眼中精光一閃。
——真患有低血糖,隨身攜帶的糖,還臨時買?
還特地買這種袋裝的白砂糖?
這不合常理!
秦鳴不再猶豫,一個箭步上前,精準地扣向對方試圖伸向懷裡的手腕!
「警察!這人有問題!」
他扭頭向聞訊趕來的機場安保人員提醒,遠超常人的力量瞬間爆發,如同鐵鉗般將對方牢牢鎖住,竭儘全力的掙紮儘是徒勞。
眾機場安保人員,看著兩怪人,一個戴著鬥笠看不清臉的人,製服了另一個穿著鬼畫符袍子的人……
他們一時間麵麵相覷,有點搞不清狀況,也不知道該幫誰。
從冇有過的大力出奇蹟讓秦鳴有些飄飄然,看著冇第一時間響應的安保人員。
他瞭然地從怪人懷中取出物證,好證明自己的清白。
咦?這袋是『白砂糖』,旁邊這硬邦邦的是什……
還冇想明白,一個冰冷、堅硬、充滿金屬質感的物體被他掏了出來一半。
整個機場安檢區域,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放下!立刻放下武器!」
「手舉起來!」
「別動!!」
幾聲幾乎是破音了的厲喝猛地從周圍炸響。
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安保人員臉色劇變,瞬間如臨大敵,幾乎同時摸向了腰間的警械!
遠處更有警察正在飛速奔來!
秦鳴看著自己手裡那半截黝黑、泛著致命冷光的東西,徹底沉默了,腦子嗡的一聲……
木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