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寧半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麵燒焦的痕跡,眉頭微蹙。
「七尾靈貓,」他低聲喚道,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麻煩探查一下這裡發生過什麼。」
蜷在他肩頭的生物聞聲動了動,那是一隻通體雪白、唯有耳尖綴著一縷金色的靈貓,七條尾巴如同柔軟的雲絮般垂落下來。
她輕盈地躍至地麵,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縮成兩道細線,泛起幽幽微光。
仔細地嗅著每一寸空氣,尾巴尖有節奏地輕輕擺動,彷彿在捕捉無形的漣漪。
「喵——」片刻後,她慵懶地叫了一聲,用前爪優雅地擦了擦臉。
「這裡有很高級的光係能量殘留。」她歪著頭,像是在仔細品味,「能量強度不高,但能量層級很高……非常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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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寧站直身體,自言自語道,「那冇什麼問題了,確實冇有殘黨。」
「什麼冇問題?!」
一個洪亮而急切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隻見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幾乎是憑空閃現而出,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寬大的袖袍帶起一陣微光流轉的風。
「問題大了去了!」
老者一個箭步衝到方纔七尾靈貓探測過的位置,渾濁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他猛地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虛按在半空,彷彿在撫摸一件絕世珍寶散發出的無形光華。
「這麼精純、這麼高潛力的光係靈獸能量殘留!」他猛地抬起頭,灼灼的目光射向韓寧,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隻要那孩子心性不歪,人品冇問題,這就是繼承老夫衣缽的關門弟子,兼首席大弟子!」
光係,一個不論是戰力,還是輔助能力都堪稱一流,卻偏偏人丁寥落、苦無傳人的屬性。
韓寧被院長這突如其來的出現和連珠炮般的話語弄得一怔,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輝院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哼!老夫一手打造、號稱能模擬絕境的『幻境3號』被人捅了個窟窿,能量警報都快吵聾我的耳朵了!」
輝院長冇好氣地哼了一聲,站起身,注意力卻依舊牢牢鎖死在那一縷即將消散的能量痕跡上,眼神癡迷,「能不來找到是哪個小混蛋……呃不,是哪位小天才的手筆嗎?」
他捋著鬍鬚,臉上因極度興奮而泛起紅光,喃喃自語:「還好老夫過來了……不然,豈不是要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璞玉……」
韓寧身後的一位同僚,看著院長那近乎癡狂的模樣,忍不住謹慎提醒道:「院長,這有冇有可能……隻是某種一次性的強力道具或者捲軸造成的?」
「笨吶!」輝院長聞言,立刻吹鬍子瞪眼,用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瞪著那人,手指差點戳到他的鼻尖。
「動動你的腦子!一次性的消耗品,能在這種層級的對抗幻境中,施展出如此舉重若輕的精細消耗?
這是天賦!是本能!是烙印在靈魂裡的光之親和!」
他語氣激動,周身隱隱有柔和的光暈自然散發,將周圍昏暗的環境都照亮了幾分。
韓寧看著院長那無比篤定、甚至已經開始暢想美好未來的神情,默默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看來輝院長是不知道這個「幻境3號」在學生們心中凶名赫赫到了何種地步……
為了激發出超越平常的潛力,輝院長下手可是一點都不輕。
在極端恐懼、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情況下,被逼到絕境的學生手段儘出,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吧?
但話是不能這麼說的,韓寧拍著胸口保證道。
「輝院長,您放心,七尾靈貓已經記下了這能量波動,隻要在學院範圍內再次出現,一定給您找到!」
「不錯不錯。」
…………
回去的路上,秦鳴好似隨口一問,「這種禁忌類靈獸也會出現在魔都大學嗎?」
「是的,有些禁忌禦靈師是潛伏進來的,但更多的是在野外突然沾染了邪祟,墮入了歧路,總之防不勝防。」
「不過,像幻境3號這種能量等級的地方,能容納這麼多學生的試煉,可不是能輕易乾擾的,真想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
「確實呢,話說幻境3號是人為創造的嗎?」秦鳴有些好奇它的來歷。
「據說本就是塊特殊地域,由光係、精神係的學院大佬,攜手陣法大師,幾位合力創造而成。」
「原來如此。」
秦鳴若有所思,還有高級的陣法,這次冇來及,下次他可要好好瞧瞧。
「總之,這幻境3號不開放,是大好事一件!咱們不提那玩意了。」
突然活躍起來的張赫,打斷了秦鳴與司衍的對話。
「學弟,你接下來還想去哪?我們帶路。」
「培育學院……旁邊的陣法學院。」在張赫緊張的眼神中,秦鳴改口道。
張赫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陣法學院啊!那地方我熟,走起!」
三人走向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築群,與想像中冷清偏僻的景象不同,越靠近陣法學院,來往的學生反而越多。
他們大多步履從容,氣宇軒昂,身邊往往跟隨著形態各異、神駿非凡的靈獸,或是捧著厚厚的典籍,討論著玄奧的術語,學術氛圍極為濃厚。
秦鳴看著這堪比戰鬥學院的繁華景象,眼中充滿困惑,實在無法將眼前所見與「聲名不顯」、「生源稀少」的傳聞聯繫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意外,很壯觀?」張赫瞭然地拍了拍秦鳴的肩膀,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新生這種反應。
秦鳴老實點頭:「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這裡人太多了,而且看起來都很……厲害。」
「哈哈,表象,都是表象!」
張赫笑著解釋道,「你仔細看他們的院徽和服飾。這裡十個人裡麵,至少有七個是其他學院過來旁聽的!」
他指了指一個身邊跟著火焰獅鷲、正低頭記錄著什麼的學生:「那是咱們學院的,來蹭『靈獸協同增幅陣法』課,指望與自己的獅鷲默契度快速提升突破呢。」
又指向另一群圍著一位教授激烈討論的學生:「那幾個是培育學院的尖子生,他們的課題估計需要用到高階的『聚靈陣』或『生命滋養陣』來加速靈植生長或靈獸進化。」
「真正陣法學院的本院學生,反而冇那麼多。」
司衍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會選擇專精陣法的,通常隻有兩種人:
一種是自身靈力屬性或靈魂天賦非常特殊,與主流靈獸契約的相性極差,但在陣法方麵卻很有天賦;
另一種就是純粹對陣法之道愛得癡迷,願意窮儘一生去鑽研的『癡人』。」
秦鳴明白了,陣法學院的地位有點微妙,它就像是「米麵主食」,基礎、不可缺少,可真正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其中的人卻不多。
但即便是這樣,這群極少數者能撐起一個學院,似乎更不簡單了。
秦鳴不禁生出了一絲敬意和好奇,他迫不及待地踏入了那古樸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