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青石武場上,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手持長刀,他的氣息看上去和凡人無異。
他粗糙的大手握著長刀的刀柄,另一隻手抓著腰間的酒壺,一邊醉醺醺地給自己灌著酒,一邊感受著空氣的變化。
縱使男人有著一身的酒氣,渾身上下衣裳破破爛爛的,麵容也不修邊幅,但是一雙眼眸卻絲毫看不見任何迷糊,反倒如霜雪般冰冷銳利。
又有著一往無前的張狂和肆意。
許耀文隨著狂風起舞,手上的長刀隨著心意而變化,周遭的風雪被刀口處捲起的風聚攏在一起。
紛亂的雪在空中包裹成一條不斷飄零的長巾,這長巾細看中間還分出了無數煙塵般的白點,這些白點時而被刀光碾碎。
被極致的鋒銳化為冰點,又被霸道的風聚合,又成了一塊塊聚攏的冰雹。
男子在暴雪中仰頭,盡數將葫蘆之中的酒悉數灌下,喉嚨貪婪地吞吸著這不算美妙的酒液。
身軀進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許耀文愈發醉了,手上的刀光愈發有了形體。
“不夠!”
“不夠!”
一勢畢,他頹然地坐在地上,泄了一大口氣,茫然地看著手上的刀,頭頂上捲起的風霜砸落,蓋了男人一身。
自從在凝碧鄉回來之後,許耀文便一直在練刀。
或者說心中燃燒起了某個執念,促使他一刻不曾停歇。
他剛想再度起身,趁著酒意沒有消退,再度試試,一個鍊氣修士急急忙忙從遠處跑過來。
“家主,家主大事不妙!”
“何事急急忙忙的。”
許耀文醉醺醺抬起頭,酒氣熏天,化為一個味道十足的嗝。
修士捏起鼻頭,強忍著不適和許耀文說道。
“盧家老祖出手,現在梅家被淹啦!”
“.....”
男人半耷拉著眼睛,看樣子隨時要睡去,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眼中突然亮起一絲精光。
“你說什麼?”
“梅家被盧家那個老鬼淹了?!”
“是的,盧家老祖發難。”
小修士不敢直接稱呼盧家老祖為老鬼,隻能擦了一把臉頰兩邊的冷汗。
“人呢,沒死光吧?”
許耀文眯起眼睛,他表麵上醉醺醺的模樣一變,哪裡還有醉酒的樣子。
“沒有,現在來看多半是被圍了,看樣子梅家應對的陣法,但是損失是在所難免的。”
修士連忙說道。
“那又說被淹了?搞得我以為人都死了。”
許耀文嘖了一聲,一旁的修士連忙不敢說話了。
“盧媯出手的如此之快,我還以為還要一陣子呢。”
能當上家主的都不是什麼蠢笨之輩,許耀文不用怎麼費力想就能知道前因後果。
先前劉成平和趙東升兩個老狐狸肯定已經打好招呼,搭著檯子看戲呢。
虧他那個時候還以為劉成平牽線大發慈悲,現在想想,對方多半是在梅家試探出了些什麼,這才馬不停蹄地和趙東升牽著手輪番登場。
至於梅家,真的被坑了嗎?
未必。
梅家那梅七簡也不是個蠢人,事前多半意識到了,隻怪盧媯來得太快。
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不過這便是修仙界。
力量要先於計謀。
梅家接下來要如何應對呢?
許耀文沉吟了幾秒,現如今給梅家的選擇無非兩個。
一個是乖乖找盧家認錯,一個嘛,那便是喊家長了。
梅家如果把清虛宗拉下來,那便好玩了。
趙東升和劉成平試探出了盧媯的功法底細,怕是會想辦法來設局,應對那老鬼一身壬水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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