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金霄飛起,照亮了冷清的水域。
暴動的金氣將周圍的蘆葦盪削平了,飄揚的飛絮在空中飛彈,被斬斷成零星的白點。
沸沸揚揚落下,水花四濺,平靜的水麵夾著泥帶著土,翻湧著泥濘。
三道金氣壓彎了水麵。
咻!
三聲轟鳴聲響起,黑袍修士的臉龐被照亮,連身後退。
但是他後退的速度怎麼比得上金氣飛騰的速度,方纔為了近身,他一下子將距離拉得太近,沒想到轉頭就中了梅七簡的苦肉計。
天空中響起長鳴,小金的身影掠下,銳利的爪子刁鑽地朝他的後背抓去。
“不好!”
黑袍修士吃痛地朝後方跌去,他的劍刃凝聚靈氣,身邊鐵鏈再度揮動,想要藉此擒住金雕。
金雕一擊得手,怎麼會讓他得逞。
一個撲騰再度拉高,搖曳般在天上遠去。
周圍飄落的翎羽攪動風團,將原本平緩的空氣攪成一道道漩渦,漩渦之中蘊含著翎羽之中的金氣。
鐵鏈甩過,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一道又一道六麵玄甲飛出,黑袍修士看著愈發近的金光,玄甲拚成一麵圓盾。
他腳踩在水麵上,金光擊打到圓盾上,響起了龐大的衝力。
砰砰砰!
連環的水花爆鳴,黑袍修士氣血翻湧,連五臟六腑都被這巨大的反震弄得疼痛不已。
這金氣居然能在空中不斷迸濺飆射,變相加強了原本羽箭的威力。
水珠夾帶著銳利的靈光,男子麵前的圓盾寸寸崩裂。
他肩膀被一支金光凝聚的霄箭洞穿。
黑袍修士看著遠處再度抬弓的梅七簡,連忙捏碎符籙,身子遁入水中,一下消失無蹤。
梅七簡感受著他的氣息快速遠去,頭頂上的小金還想追。
他製止了對方的動作,連忙吞下一枚回春丹。
然後快速選了一處地方盤腿打坐,恢復起狀態來。
剛剛那修士的一劍說實話給他帶來的麻煩不小,劍刃上所夾帶的靈氣陰寒無比,應當是煉化了某種寒氣。
連帶著他的靈器鐵鏈都能有一定的寒霜效果。
那黑袍修士有靈器,有保命符籙,還有那護身玄甲,絕無可能是散修。
很大概率是某個家族修士。
那到底是誰呢?
從目前來看,盧家的嫌疑最大,但是自己前腳才從盧家離開,後腳便遇到了襲擊,盧家做如此瓜田李下的行徑,這又是為何?
莫不是想除掉自己,瓦解東麵的家族勢力?
但是梅家最弱,如果盧家要出手,伏擊許家劉家更有價值,為什麼要盯上我呢?
如果不是盧家,他和幾個家主都是第一次見麵,梅家素來沒有和周圍的家族有過往來。
那選中自己的原因是什麼?
這降雲澤的鍊氣家族,怕是每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啊。
梅七簡在蘆葦盪中抬起頭,看著昏暗的天色,眼眸帶上一絲寒意。
遠處水波之上,瞎了一隻眼睛的老人默默注視著遠處爆發的戰鬥,他漆黑的眼眸映照著那三道不斷熄滅的金光。
麵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那位梅家家主能打贏,他並不奇怪,能成為一家之主,還能讓那劉成平暗暗丟擲橄欖枝,單靠鍊氣五層的修為可遠遠不夠。
果然,有勇有謀,除了膽識之外,還有腦子。
自從靈根沒有優劣之分,修士的謀略所帶來的差距被快速拉大。
現在的修仙界,不是聰明人可活不下去。
趙東升收回視線,他盤算著時間,果然看到了一條水線在快速朝這邊逼近,老人的麵容不斷變化,瞎掉的眼睛亮起了妖冶的明光。
他的麵容不斷變換,居然變成了錢梧樹的模樣。
錢梧樹站立於水波之上,看著偏斜的水線快速朝自己這邊而來。
肩膀被釘穿的黑袍修士從水中躍出,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衣襟,他朝麵前的錢梧樹抱拳道。
“家主,在下辦事不利,沒能殺了那梅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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