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家主悉數告退。
盧文正坐在座位上閉眸,他盯著麵前看得絢爛的花朵,幾支木蘭從窗外蜿蜒長出,開出了潔白色的花朵。
淡淡的幽香縈繞在室內,沒多久,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子從屏風後麵走出,他麵容和盧文正有三四分相似。
不過身形更加瘦弱,沒有盧文正那副倨傲之氣。
“家主,此事怕是沒有這麼好商談。”
“二叔啊,你怎麼看。”
盧文正抬眸,看著身旁的男子。
男子名為盧天宗,是盧文正的二叔,亦是盧家修為僅次於盧文正之下的修士。
“錢家利慾薰心,隻要我家給出足夠的利益,他們自然不會有異議。”
“至於趙家,趙家家主和老祖是舊年好友,我家的底細他們知道些許,有些難辦。”
“黃家黃暮仙見風使舵,不足為懼。”
“許家那位許耀文走大宗師一道,至今還沒人試過他的刀,想來是其中最難啃的一位。”
“劉家劉成平師從清虛宗,看來是爭取不來了。”
“至於梅家....”
盧天宗麵露不屑。
“不過一個小家族罷了,不足為慮。”
“你說的不錯。”
盧文正手指在桌子上輕敲著。
“我盧家欲要一統整個降雲澤,東麵那三家是繞不過去的一坎。”
“所以,還是得先下手為強啊。”
盧天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便看到盧文正閉眸。
“靈脈即將成型,到時候天材地寶出世,這降雲澤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水波蕩漾,梅七簡站在一個小舟之上,他看著湖上縹緲的雲氣,在出神地思考著些什麼。
小舟上隻有他一人,正順著水流往某個方向飄去,梅七簡併不著急回去,反而一直站在舟上。
身旁滿是長出了水麵的蘆葦盪,半人高的蘆葦叢上結滿了白霜,灰色的水鳥在沙窩上抖落著翅膀,如今還算是嚴寒時節,湖上的生靈都懨懨地,沒什麼活力。
偶有幾隻丹鶴從草盪上飛過,在蒼茫褐白的原野上哀鳴起舞。
鶴聲高唳,風吹息著低伏的草坪,泛起一陣又一陣黃白色的漣漪。
梅七簡的小舟在水上飄蕩,緩緩飄到水麵的中央,他立定,扭頭看著身後的某個方位。
卻見小舟前段突然下壓,似乎被一股重力拖拽著朝水下沉去。
梅七簡身形似白鶴驚飛,一下子立定在倒掛的船頭。
一道黑影從水底一躍而上,手上的長劍冒著寒光,朝他的麵門鑽來。
“小金!”
梅七簡一聲令下,身邊突然掠起一道金光,一隻兩丈長翼展的金翅大鳥張開翅膀,在劍光之下拉走了梅七簡。
他翻身在上,徒身坐到了金雕的背上,如今小金有鍊氣六層的修為,身上的骨骼肌肉強度遠非之前可比,在犧牲一定的速度情況下,載個人輕輕鬆鬆。
下方的黑影見一擊不成,水下竄起四五道拖拽的聲響,漆黑的鎖鏈從水中鑽出,朝梅七簡而來。
他這纔看清楚了抓住小舟的東西是什麼,原來是兩條手臂粗細的鐵鏈,末端甚至可以自由伸縮,被黑袍身影的袖子一段捆住,正隨著對方心意自由變換。
一把烏色長弓出現,梅七簡站在金雕背上,看著翻身而上的玄鐵鎖鏈,厚重的黑影帶著水花,泛著深沉的寒氣。
周遭的空氣居然變得粘稠了起來,就像是加諸了無數重量在其中一樣。
梅七簡隻覺得自己原本輕盈的身子變得千斤重,腿居然一時間沒有辦法抬起來。
小金長鳴,翎羽閃爍著刺眼的金光。
它脫離這片區域,一個暴羽,朝上像是金光般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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