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之上,一個道人伸了個懶腰,他身旁放著一枚鬆鬆垮垮的布囊,布囊裡麵滴下沉重無比的雲翳,落到下方的雲蓋上,變幻成了一分濃厚的雨雲。
道人男生女相,眉心一處蓮花砂紋,他薄唇微動,看著前麵起伏的雲朵發獃。
他身下坐著一葉扁舟,這是道人花了大價錢請動了一名煉器師製作的飛行載具,算得上鍊氣修士裡麵的罕見法器。
鍊氣期修士無法淩空飛行,隻能藉助各種載具道具,常見的有飛劍,飛舟算是極少見的飛行法器。
道人今天領了長淮山任命來往此地布雨,按理來說,這裡是吳越兩國的交界。
長淮山內有讖緯之術的修士卜出了此雨能鎖定戰局之勢,便有了今夜這場連綿不絕的秋雨。
洛懷玉可不想沾染這吳越兩國戰爭的因果,布雨已經是極其擦邊的行為。
稍有不慎被人世間一道注意到,那可就麻煩了。
當今修仙界,當屬養生主和人世間一道最為昌盛。
逍遙遊一道極看天賦秉性,所修者都是萬裡挑一的天才,人丁自古稀薄,但是個頂個的都是奇才。
養生主一道修行簡單,修行者最多,但是來往傾軋,各自為營。
唯獨人世間一道的修者還算是團結,而且此道修行和情感相關,各大能行走人間,和凡人無異,借紅塵滾滾,勘破大道。
如今凡人界的各種因果命數都在人世間一道的高修視線下,凡人的因果也因為此道的昌盛,變成了修士難以擺脫的大麻煩。
其中的關竅洛懷玉不甚瞭解,但是他知道一點。
長淮山雖然為南域的道統,但是宗內的各修士,輕易不敢幹擾人間運轉。
若是沾到了太多人間的因果孽力,被人世間道途鎖定,那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洛懷玉不由得羨慕起那位軒嶽起來。
作為宗內長老的親傳弟子,他出生吳國,而且才入宗不過七年,便已經鍊氣圓滿,如今長老賜下築基丹,服性之後又為他謀劃了這場吳越之戰。
想到於親自為他鋪好了築基的前路,隻要腦袋不犯渾,長淮山便要再多出一位築基修士。
按照這個架勢,怕是幾十年之後,便能躋身紫府上人。
遙想到這裡,洛懷玉又想到了自己,入宗已經十載,還是在鍊氣期打轉。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什麼時候也能來一位霸道長老狠狠鞭撻我進步啊.....
屬於自己的機緣什麼時候才來呢?
他歪頭,看著布囊裡最後一點雲氣吐完,剛想收回法器,打道回府,遠處的雲端兀地亮起兩道微光。
這微光還夾著濃鬱的水汽,攪動風雲,將周圍剛剛落下去的雨雲盡數捲走。
“誰啊?!”
“這麼缺德,我剛放下去的....”
洛懷玉剛剛想叫喚,便發現自己這個行為蠢得出奇。
自己可是在吳越兩個的交界線上,現在靈霧山各宗門都被那天秋山的獸潮吸引去了心力。
能在這出現的人還能有誰。
吳國有長淮山,那越國自然也有宗門。
和長淮山相對的便是傳承自古越國的止淵宮。
止淵宮坐落在那千裡沐淵之中,如今出入口都被那北方妖國的鼉君堵住了。
怎麼會還有人能跑出來?!
莫非是漯河郡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洛懷玉來不及多想,他收起布囊,全力催動身下的飛舟。
“走走走,快走,被追上來自己就完蛋了。”
飛舟化為一道流光,背後傳來一聲冷哼。
“長淮山的,還想跑!”
“我說誰在這裡乾擾雲氣,原來是你。”
上挑的女聲傳來,兩道閃爍著微光的匹練從兩側而上,在飛縱之間居然比他的飛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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