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的攤位區和西側畫風完全不同。
冇有靈果串，冇有美容梳，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肅穆感。
學生會的攤位占了三個標準展位的麵積。
長桌後麵坐著六個人，清一色的深色製服外套，胸口彆著銀色徽章。
正中間的全息屏上滾動著學生會各部門的介紹——學術部、賽事部、執行部、外聯部。
星禾的目光鎖在“賽事部”三個字上。
她走到長桌前。
一個短髮女生抬起頭，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上的火雷寶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動，很快壓住。
“報名？”
“賽事部。”
短髮女生拿出一張電子錶格，劃到星禾麵前。
“賽事部今年隻招兩個名額，報名的已經有三百四十七個了。”
“篩選標準是什麼？”
“筆試加麵試。筆試考賽事規則和排位機製，麵試由賽事部部長親自稽覈。”
星禾冇猶豫，手環貼上去。
“滴——報名成功。”
短髮女生遞過來一份資料包。
“筆試在下週三，這是考試範圍。”
她的指尖在螢幕上一劃，一份龐大的資料流湧入星禾的手環。
星禾的終端輕微一震，光屏上彈出的檔案列表，長得像一條貪吃蛇。
《聯盟賽事三百七十條基礎規則及判例詳解（第九修訂版）》
《近十年新生大比經典戰術覆盤》
《論特殊地形下的能量共振與反噬效應》
……
每一條後麵都綴著密密麻麻的子目錄。
“筆試，機考，一百道題，限時九十分鐘。九十道選擇題，十道戰術分析題。”
“筆試通過後，進入麵試。”
女生的聲音繼續，“麵試隨機抽簽對戰，全程直播。”
“規則裡的‘不禁止使用藥劑’，包括靈能狂暴劑嗎？”星禾抬頭，問了一個讓對方有些意外的問題。
短髮女生脊背挺直了一些，眼神在星禾臉上停留得久了些。
“隻要你買得起，且你的靈獸能抗住副作用，不作乾涉，賽事部看重的是結果。”
星禾指尖在桌麵滑過。
她關注的不是藥劑的威力，而是這種規則下潛藏的資訊——這場麵試冇有限製，隻有勝負。
“明白了。”星禾平靜地說。
短髮女生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抱著“魅力榜第一”的女生，和她想象中靠臉吃飯的花瓶，好像不太一樣。
“這屆新生裡，有趣的人變多了。”
短髮女生看著星禾的背影，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後在報名錶的“重點觀察”一欄裡，劃下了一個圈。
.......
大學城南門外，小吃街。
央漾站在烤靈果串的攤子前，手裡舉著兩根簽子，嘴裡塞著第三根，腮幫子鼓成倉鼠。
“你——”她含混不清地沖走過來的星禾揮手，嚥下去，“你怎麼纔來！我已經替你吃了三根了！”
“替我吃的？”
“試毒。萬一不好吃呢？我這是在保護你的味蕾。”
星禾接過她遞來的烤靈果串，咬了一口，外焦裡嫩，靈氣淡薄但調味到位。
央漾的視線越過星禾的肩膀，瞳孔驟然放大。
“等等。”
她盯著星禾肩上那隻通體雪白、金鬃飄逸的靈獸，嘴巴張開的幅度足以再塞進兩根靈果串。
“這是……火雷寶？”
火雷寶在星禾肩上偏了偏頭，金色流鬃垂下來，異瞳微眯，衝央漾“嗯”了一聲。
幾天冇見，氣質從毛絨玩具直接跳到了雜誌封麵。
央漾繞著星禾轉了一圈，眼睛幾乎貼到火雷寶身上。
“級變了？！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央漾掏出手環，啪啪拍了十幾張，然後低頭飛速編輯，嘴裡唸唸有詞。
“白毛金鬃雙色焰尾……這標題怎麼起……'當你的閨蜜契約獸進化後帥到你想叛變'？不行太長了……”
“你在乾嘛？”
“發朋友圈。”央漾頭也不抬。
星禾冇多問。
央漾發朋友圈的頻率比呼吸還高，不發纔不正常。
兩人沿著小吃街往裡走。
這條街連著兩所大學的後門，人流密集，兩側攤位從烤串到手工飾品一應俱全。
空氣裡全是煙火氣，和學院訓練場那種繃著弦的氛圍完全不同。
火雷寶趴在星禾肩上，鼻子不停抽動，盯上了一家現做的靈能肉乾攤。
【主人。】
“不買。”
【我還冇說話。】
“你尾巴在往那邊指。”
火雷寶默默把尾巴收了回來。
央漾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有件事。”
“你那個魅力榜第一……論壇上有人發了個帖子。”
她劃開手環，翻到一個頁麵，遞過來。
帖子標題很長，紅色加粗，帶著點挑釁的味道。
「【發戰帖】魅力榜第一的火雷寶到底有冇有真實戰力？進化再好看，打不贏也是花瓶。發起挑戰，是否敢接？」
發帖人：紫極後援會·會長。
帖子下麵，回覆數已經過三百。
火雷寶叼著最後一根肉乾，歪頭看了看螢幕。
嚼了兩下，嚥了。
【花瓶？】
央漾把帖子翻到評論區，手指劃得飛快。
“你看這個——”
她點開一條高讚回覆。
「說得對。進化好看有什麼用？又不是選美。真有本事，就打一場給大家看看。@星禾」
這條回覆下麵，跟了一百多條評論，大部分在附和。
「支援！顏值不等於戰力！」
「彆光刷魅力榜了，有種來打一場！」
「說實話，那個進化視訊我看了五遍，確實帥，但帥能當飯吃嗎」
央漾收回手環，靈果串也不吃了。
“這個'紫極後援會會長'，我查了一下，叫沈眠，大一禦獸係普通二班。契約獸是雷翼鷹，等級E級——她在學院論壇的活躍度排前十，基本上紫極相關的所有話題都是她在運營。”
星禾點了點頭，開啟論壇，找到那個質疑帖，點進回覆框。
她隻打了一行字。
「應戰。明天下午，訓練場。——星禾」
傳送。
央漾盯著螢幕，嘴裡那根靈果串掉了。
“你……”
“他們要實戰，給實戰。”
火雷寶在她肩膀上猛地站直了，雙色焰尾燒得劈啪響。
【主人說得對！】
它的異瞳亮得發燙，【花瓶？我讓他們看看花瓶怎麼把人打出花來！】
十五分鐘。
星禾那條回覆的點讚數破了四百。
論壇首頁直接置頂。
評論區的畫風急轉。
「臥槽，榜一親自下場了？」
「各位，明天訓練場，我搬小板凳去」
「紫極後援會呢？人家都接了，你們敢上嗎？」
帖子熱度每分鐘都在漲。
央漾一邊刷評論一邊啃新買的靈果串，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亢奮之間反覆橫跳。
“你這招太狠了，”她嘴裡塞著東西含混地說，“人家想拉你打口水戰，你直接掀桌。現在輿論風向全變了——不去應戰的那邊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