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6:OneSlipinaThousandSchemes,TheFishDiesandtheNetBreaks.
泄露了海寶兒的行蹤?
這話又該從何說起?!
秦允額間冷汗驟沁,神情滿是錯愕,急聲道:“殿下息怒!想必是海寶兒已自那片海域脫身,暗中遣人散播的偽訊之言,意在擾亂視聽……”
“夠了!”平江遠厲聲打斷,眉宇間儘是不耐煩,隨即轉向那侍衛,下令道:“即刻遣人往西市,擒那售賣鯨鱗的人,徹查訊息源頭!”
言罷,復看向秦允:“此外,告訴那幾個異世行者,讓他們提前起程,不必遷延至此——本殿要海寶兒在抵達帝國主島之前,身隕滄溟!!”
任務怎又生變?!
秦允雖滿心錯愕,卻不敢有半分違逆,唯有領命退去,袖間的手兀自抖個不停。
他更不敢提及,那“誘心香”實則還有另一重隱秘:藥膏中除了誘鯊之味,還摻了能讓異獸狂躁的“迷神散”,他本想藉此控製墨甲鯨,卻沒料到海寶兒竟能讓三獸與鯨母子並肩作戰。
如今計劃生變,隻盼異世行者能儘快趕去,彌補疏漏。
目送秦允與侍衛離去,平江遠唇邊驟然漾開一抹沉凝詭譎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嘲弄:“父皇,父皇!您費盡心機令我剪除海寶兒,還炮製出這等假訊來敲打,是想測探我是否心向您意、試探決心?可您千算萬算,終究差了一著……這一著,您這輩子也休想參透!”
說罷,他轉身離去,唯餘一語擲落:“爾等既盼我倆拚到魚死網破,那便如爾等所願,奉陪到底……”
秦允退出太子府時,日頭已過中天。但他袖中手仍未平復震顫,既為平江遠驟變的指令惶然,更因“迷神散”失效的隱秘如芒在背——
他不敢細想,若平江遠知曉他私加藥量卻反助海寶兒凝聚三獸與鯨群之力,自己將落得何等境地。
走出府門沒幾步,他忽被一頭戴鬥笠的人截住,對方遞上一枚刻著仙鶴寨的木牌,低聲道:“畢允,仙鶴寨舊部和我家主人在西市街角候你,有要事相商。”
秦允瞳孔驟縮,“畢允”之名已是兩年前的過往,如今竟被提及,他攥緊木牌,沉聲吩咐:“引我去見。”
巷陌幽深處,兩名丐者正瑟縮待命,見秦允現身,當即叩首於地:“司主,屬下已在此久候!方纔忽有貴客尋釁,我等力不能敵,迫於無奈,隻得將您的行蹤據實相告!”
秦允臉色一寒,抬腿踢開二人,怒斥:“無用之輩!養你們這般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處置不當,簡直……”
話語雖帶著刺骨寒意,心底卻掀起驚濤——到底是何等人物,既能輕易探得他們的蹤跡,又能將數名死士從容擊潰?!
未及秦允再作嗬斥,巷口已響起一道並不生疏的嗓音:“畢允,好久不見。”
他轉身望去,刺目天光裡,一道模糊身影倏然凝立,那人雙手抱胸,頭戴紅紋獸首麵具,將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秦允攥緊袖中顫抖的手,目光鎖在那紅紋獸首麵具上,喉間滾動片刻,沉聲問道:“閣下既知我舊名,又敢截我去路,何不摘下麵具,露出真麵目來?!”
紅麪人輕笑一聲,聲線透過麵具,添了幾分沙啞:“畢允,哦不,秦允——你投靠平江遠,風光無限,倒忘了當年在仙鶴寨,你我的一麵之緣?!”
“你是?!”
“是你!!”秦允瞳孔驟縮,腳步下意識後移:“可你……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了?”紅麪人抬步逼近,身影投下的暗影沉沉壓向秦允,“我確曾‘殞命’,但那不過是借屍避禍、假死脫身的戲碼。而你,秦允,縱然現在還活著,卻早已淪為他人棋子,與沒有魂魄的行屍走肉,又有何不同?!”
旁側瑟縮而立的兩名丐者聞此言語,驟然抬首,眸中滿是惶惑與紛亂——二人身為死士,雖對秦允的境遇暗生惻隱,卻又不得不恪守老蕃主的遺命,兩難之下,神色難掩掙紮。
秦允臉色煞白,硬撐著平復心緒,對二人厲聲道:“還不快滾!這裏無需爾等守護,此間事宜,休要置喙,亦與爾等毫無乾係!”
兩名丐者如蒙大赦,磕了個頭便踉蹌著退出暗巷,隻留下秦允與紅麪人對峙。
秦允察知麵具人似有殺意,急忙說道:“他二人皆為我麾下死士,未曾窺探到閣下的真實身份,還望閣下留情,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饒過他們性命!
“可以。”紅麪人緩緩抬腕,指尖輕拂麵具上的紅紋,聲線依舊浸著冷意:“此番尋你,為謀合作而非樹敵,亦是予你一線生機。”
秦允放下了心,不過卻抬眼瞥他,眸底閃過一絲審視:“合作?我憑什麼信你,又怎知不是另一個陷阱?”
他想起平江遠的狠戾,又念及紅麪人對自己過往的熟知,心底滿是糾結——
若不答應,前路是死;若答應,或許是更深的深淵。
紅麪人看穿他的心思,輕笑一聲:“你無需信我,隻需信‘利益’二字。”他頓了頓,接著說,“你我本就同有一仇敵,這是不爭的事實!況且平江遠此獠絕非可信之人,否則仙鶴寨怎會遭此劫難,淪落至此?其心性陰狠,我早已看透,一旦海寶兒伏誅,他必會翻臉無情,將你滅口以絕後患。”
“你有何依仗?!”秦允掙紮著再問。
“簡單!”紅麪人湊近他,麵具上的獸首紋路幾乎貼到他臉上,“倘若告知你,那兩名深諳獸語的奇人異士,皆是我差遣而出,此等依仗,可夠分量?!”
什麼?!
那兩人竟是他的手下!
秦允目瞪口呆,手心滿是冷汗,顫聲道:“你……你也是柳霙閣的人?!”
“不錯!告知你亦無不可,昇平帝京的‘鬆風屋’本就是我的產業!”紅麪人嗤笑出聲,“不過,既已洞悉我的另一重身份,便乖乖俯首聽命便是……”話音落,他抬袖輕揮。
秦允剛要有所動作,後頸倏然一麻,視線驟然模糊,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秦允軟倒在地的剎那,暗巷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侍衛的暴喝:“奉太子殿下之命,封鎖西市各巷!速速排查可疑人員!”
紅麪人眸色一凝,顯然未對平江遠衛隊的疾速到來感到意外。他屈身查探秦允氣息,見其隻是昏厥,當即取出一枚鐫有柳霙閣徽記的木牌,快速塞進秦允懷中,而後轉身騰躍,朝著暗巷深處的斷牆掠去。
此時,兩名全副武裝的侍衛已沖入巷口,見地上倒著一人,當即厲聲喝道:“站住!不許動!”話音未落,手中長槍已直指紅麪人背影。
紅麪人卻不回頭,足尖一點牆麵,身形躍起,竟踩著牆簷快速移動。
侍衛們見狀,忙舉箭欲射,卻被隨後趕來的衛隊統領喝止:“勿用箭!殿下要活口!”
統領話音剛落,紅麪人已翻出斷牆,落入西市喧鬧的人流中。他摘下頭上的紅紋獸首麵具,隨手丟給身旁一個挑著貨擔的小販,又扯下外袍,露出內裡不起眼的粗布短打,瞬間混入往來的商販與食客中,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衛隊統領帶人追出斷牆時,隻看到散落的麵具與被小販驚惶丟棄的外袍,紅麪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熙攘的市集裏。
“可惡!竟讓他跑了!”統領低罵一聲,一麵派人封鎖西市各個出口,一麵命人將暈厥的秦允抬回太子府。
半個時辰後,太子府的一間廂房內。
秦允悠悠轉醒,頭痛欲裂,剛睜開眼,便對上平江遠冰冷的目光。
他猛地坐起,卻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懷中的柳霙閣木牌已被搜出,正放在平江遠手邊的桌子上。
“秦允。”平江遠拿起木牌,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私通柳霙閣的人,還敢瞞著本殿?那紅麪人是誰?你們密謀何事?”
秦允心頭一緊,知曉自己已落入絕境,卻仍強撐著狡辯:“殿下明察!屬下不知什麼柳霙閣!方纔在西市暗巷,是有人冒充仙鶴寨舊部引屬下前去,那人突然對屬下動手,屬下才會暈厥!這木牌,定是他栽贓!”
“栽贓?”平江遠冷哼一聲,將木牌擲到秦允麵前,“柳霙閣與本殿勢不兩立,他們的人怎會無緣無故對你動手?更何況,你懷中藏著這木牌,又如何解釋?”
秦允語塞,額間冷汗再次滲出。他知道,此刻無論如何辯解,平江遠都不會相信。
正當他思索脫身之策時,門外侍衛匆匆而入,躬身稟報道:“殿下,西市搜查無果,那售賣鯨鱗的人與紅麪人都已不見蹤影。不過,我們在他丟棄的外袍夾層中,發現了這個。”
侍衛遞上一張捲起來的紙條,平江遠展開一看,臉色驟然陰沉——紙條上赫然寫著“太子府密道圖”五個字,背麵還畫著簡單的路線,直指府中鮮為人知的密室。
“好一個柳霙閣!竟敢覬覦本殿的府邸!”平江遠猛地將紙條攥碎,眸中殺意畢露,“秦允,你若想活命,便將你與柳霙閣之人接觸的所有細節一一招來!若有半分隱瞞,本殿定讓你生不如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