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7:NotaWordofTruth,WalkingTogetherbutNotoftheSameHeart.
秦允凝視著平江遠猙獰的神情,明白已無退路。
但紅麪人“平江遠定滅口”的警示縈繞心頭,又念及自己私添“迷神散”的隱秘難以遮掩,他咬牙定計,決意冒險——
與其被平江遠折磨而亡,不如虛與委蛇、假意招供,再伺機脫身。
“殿下,草民招了!”
秦允顫聲回應,“那紅麪人自稱柳霙閣‘赤麵使’,他尋我,是要我作內應,還說事成之後,一旦大皇子登基,草民便可躋身從龍之列……草民假意應允,本想暗中摸清他們的底細,沒承想他突然動手,還把那木牌塞進我懷中栽贓陷害!”
平江遠眯起眼眸,審視著秦允,似在判斷其言語的真假。
片刻後,他才徐徐開口:“哦?你倒有幾分忠心的模樣。可本殿憑什麼信你所言?”
“殿下若不信,可派人與草民同往西市暗巷。草民記得,那赤麵使提過,柳霙閣在西市有處隱秘據點,就藏在‘鬆風屋’的地窖裡!”秦允急忙說道。
他清楚鬆風屋本是平江遠早已暗中佈控的柳霙閣可疑據點,也是紅麪人特意留下的破綻。
此時道出此事,既能彰顯忠心,又可攪亂局勢。
平江遠聽後,眸中閃過一絲遲疑,隨即對侍衛下令:“押著秦允前往鬆風屋,若真能查獲柳霙閣據點,便暫且留他一命;若敢撒謊欺瞞,當場斬殺!”
侍衛領命,押著秦允往外走。路過花園時,秦允瞥見牆角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正是之前引他去往西市的鬥笠人,此刻竟穿著太子府侍衛的服飾,正用眼神示意他“莫要驚慌”。
秦允心中一動,知曉這定是紅麪人留下的後手。他不動聲色地被侍衛反剪著雙臂,腳步踉蹌地跟在隊伍後方。
餘光又瞥見那名“假侍衛”混在人群中,亦步亦趨地跟著,心中稍定——紅麪人既有後手,或許能藉此次鬆風屋之行尋得脫身之機。
行至西市,街道上熙攘依舊,叫賣聲、馬蹄聲交織。
鬆風屋就坐落在街角,門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簷下懸著幾串風乾的鬆果,看起來與尋常的雜貨鋪並無二致。
侍衛統領上前踹開木門,屋內空無一人,隻有貨架上零散擺放著些竹籃、陶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鬆脂香。
“搜!仔細查地窖入口!”統領厲聲下令,侍衛們立即四散開來,翻箱倒櫃地搜尋。
秦允被押在屋中央,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忽然注意到牆角的米缸旁,地麵有一塊石板顏色略淺,與周遭地磚格格不入——那想必就是地窖的入口。
他正欲開口“指認”,卻見那名“假侍衛”悄悄朝他使了個眼色,隨即故意將貨架撞翻,陶碗碎裂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趁亂之際,“假侍衛”快步走到米缸旁,腳尖輕點那塊淺色石板,又迅速退開,好像隻是無意路過。
秦允心領神會,待侍衛們平息騷動,故作遲疑地說道:“統……統領大人,草民記得赤麵使提過,地窖入口藏在米缸附近,隻是具體位置……屬下記不太清了。”
統領皺起眉頭,走到米缸旁,一腳踢開米缸,果然露出了那塊鬆動的石板。他示意兩名侍衛掀開石板,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下方隱約傳來微弱的腳步聲。
“有人!”侍衛們瞬間拔刀,警惕地盯著漆黑的地窖入口。
就在此時,地窖中突然丟擲幾枚煙霧彈,濃煙瞬間瀰漫整個屋子。
“咳咳……”侍衛們被嗆得睜不開眼,秦允趁機掙脫束縛,朝著“假侍衛”示意的後門狂奔。
“假侍衛”則揮舞著長刀,假意阻攔,實則為秦允斷後,口中還高喊:“秦允跑了!快追!”
秦允奔出後門,踉蹌拐入一條逼仄小巷,甫行數步,便見巷尾立著一位蒙麵藍衣女子,靜候多時。
“隨我來!”女子聲線清冷,言罷轉身,引著秦允穿梭於縱橫交織的窄巷之中,幾經輾轉,終至一處隱匿宅院。
踏入院內,女子抬手摘去麵罩,一張俊朗出塵的麵容展露無遺——正是比海寶兒更早潛入昇平帝國的衛藍衣!
“你倒是機靈,沒辜負我們留下的破綻。”衛藍衣遞過一套乾淨的衣物,“平江遠此刻定在鬆風屋搜捕,我們需儘快離開帝京。”
秦允接過衣物,心中仍有疑慮:“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為何既害我又救我?若隻是利用我,大可不必如此折騰。”
衛藍衣冷笑一聲,轉身倒了杯茶水:“利用自然是要利用,但你與海寶兒有仇,又與柳霙閣有共同的敵人,這便足夠。況且,你知曉‘迷神散’的配方,又熟悉平江遠的行事風格,留著你,比殺了你更有用。”
秦允沉默片刻,知曉自己已無退路,隻得問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海寶兒正往帝國主島進發,若未能於海域之中將其截殺,你我便再無下手的可能!”
衛藍衣眼中厲色乍現,“我們需搶在他們前頭找到海寶兒,與之攜手——要知,僅以柳霙閣的力量,想要徹底扳倒平江遠,仍有欠缺。”
瘋子!
“你們儘是癲狂之徒!”秦允全然崩潰,眸中滿是絕望,“竟無片言實語!言語反覆無常,前後不一,我看你壓根就不是柳霙閣的人!”
秦允的嘶吼未落,衛藍衣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狠戾,手中茶杯重重頓在案上,茶水飛濺。
她猛地欺身向前,指尖寒芒一閃,一柄淬了幽藍的短匕已抵住秦允咽喉,冷聲道:“既知你難成心腹,留著反倒礙眼!與其讓你日後壞了大事,不如現在就除了你這禍患!”
秦允喉間發緊,隻覺脖頸處傳來刺骨涼意,他下意識後退,卻被衛藍衣死死鉗住手腕,動彈不得。
絕望之際,他忽然瞥見窗外一道紅影閃過,心頭驟然一緊——是紅麪人!
“衛藍衣,住手!”
伴隨一聲厲喝,紅紋獸首麵具破開窗欞,紅麪人翻身躍入屋內,袖中甩出數枚銀鏢,直逼衛藍衣麵門。
衛藍衣被迫撤手閃避,銀鏢擦著她耳畔飛過,釘入身後樑柱,尾端還在嗡嗡震顫。
秦允趁機踉蹌後退,捂著脖頸大口喘氣,驚魂未定地望著對峙的二人。
衛藍衣麵色鐵青,盯著紅麪人冷笑道:“赤麵使,你倒來得及時!這秦允反覆無常,留著隻會壞事,不如趁早解決,省得日後麻煩!”
“放他走!”紅麪人緩步踱至秦允身側,目光透過麵具,裹挾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莫要忘了,在此地,我纔是最高統領,所有行動皆需經我應允——即便你是門主親授的愛徒,亦不能例外!”
“你竟敢質疑我?!”衛藍衣眸中瞬間漫過濃重的不悅,“你雖掌最高指揮之權,但師尊賦予我的使命,是掌控平江遠;若此事難成,便取他性命,這是師命!”
二人肩負的任務與使命,本無衝突、亦無分歧,孰料在如何處置秦允這一問題上,竟生出了尖銳的矛盾。
“既如此,你欲如何?”紅麪人沉吟片刻,語氣較先前緩和不少,“我等欲扳倒平江遠,需借秦允所掌太子府隱秘;欲截殺海寶兒,更需他牽製東萊國勢力。此刻將其誅殺,無異於自斷臂膀。”
“可他已對我們生疑,甚至質疑我的身份!”衛藍衣咬牙道,“方纔他說我不是柳霙閣的人,難保日後不會向海寶兒或平江遠泄密!”
“他的用處,還沒耗盡!”紅麪人輕笑一聲,聲線透過麵具添了幾分沙啞:“他若敢泄密,最先死的隻會是他自己。平江遠恨他背叛,海寶兒怨他用‘迷神散’算計鯨群,他除了依附我們,別無退路。”
說罷,紅麪人轉向秦允,語氣清冷:“秦允,你且放心,衛姑娘雖行事狠厲,卻也是為了柳霙閣大計。你隻需按我們的吩咐行事,待扳倒平江遠和誅殺海寶兒,你不僅能洗刷過往屈辱,還能奪回屬於你的東西。”
秦允望著紅麪人,又瞥了眼仍滿臉殺意的衛藍衣,心中雖仍有疑慮,卻也知曉自己此刻確實無處可去。
他攥緊拳頭,沉聲道:“我姑且再信你們最後一次,但你們若再算計我,即便拚得一死,我也會拉你們墊背!”
紅麪人微微頷首,轉向衛藍衣:“此事暫且作罷。平江遠的人很快就會搜到這裏,我們需即刻轉移。你先去備車,我與秦允隨後就到。”
衛藍衣雖不甘,卻也知曉事態緊急,隻得狠狠瞪了秦允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屋內隻剩二人,秦允忍不住問道:“你既與衛藍衣同屬柳霙閣,為何方纔不早現身?非要等到她對我動手纔出來?”
紅麪人抬手摩挲著麵具上的紅紋,淡淡道:“一則,是想看看你在絕境中是否還有求生的韌性;二則,也是敲打衛藍衣,讓她知曉,行事需顧全大局,而非僅憑一己之念。”
他頓了頓,繼續道:“接下來,你得將將海寶兒引至我們設下的‘鎖鯨陣’中,屆時,衛藍衣會帶著馴獸師牽製三獸,我則率人圍殺海寶兒。”
秦允心中一凜,知曉這又是一場兇險的算計,但他已沒有拒絕的餘地。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我知道了。但你們需答應我,事成之後,必須放我離開,且不得再用任何手段牽製我。”
“隻要你辦妥此事,我答應你。”紅麪人應道,隨即轉身,“時間不多了,隨我走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