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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遲序昏昏沉沉在車裡睡了一夜,被手機鈴吵醒,螢幕上跳動的是“母親”。
殷遲序本不想接,但還是接了。
殷夫人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晚清在家,說你最近忙,人都瘦了。中午回來吃飯,一家人聚聚,廚房燉了湯。”
殷遲序心臟被猛地一撞,耳邊迴盪著助理昨晚的話。
一切都是江晚清的算計。
是他的妻子,編造了惡毒的謊言,害了喬知鳶,更是將他像個傻子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殷遲序隨口應付幾句,驅車回彆墅。
他一路往裡走,裹挾著朔風。
水晶燈下,江晚清正坐在殷夫人身旁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盅燕窩,小口啜飲。
聽到聲響,她驚訝抬頭,看到是殷遲序,眼中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放下瓷盅,起身迎了過來。
“阿序,你回來啦?我和媽正說起......”
啪!
狠厲的一耳光,扇在江晚清臉上。
江晚清整個人被打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沉重的紅木沙發扶手上。
“遲序!你乾什麼?!”
殷夫人猛地站起身,快步走過來,擋在江晚清身前,怒視著兒子。
“她是你的妻子!你怎麼能動手打她?!”
他冇理殷夫人,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江晚清。
“江晚清,我技術部的人,剛剛恢複了你的電腦原始日誌。”
江晚清瞳孔猛地一縮。
殷遲序繼續補充。
“也找到了你那份食物中毒病曆的修改記錄。”
她臉色瞬間慘白。
殷遲序看著她驟變的臉色,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心臟像在滴血。
“偽造拷貝記錄!自己泄露核心機密給競爭對手!假裝食物中毒栽贓陷害!江晚清,你真是我的好賢內助啊!為了你們江家能多分一杯羹?嗯?你把我當傻子耍得團團轉的時候,是不是很得意?!”
江晚清抓住殷夫人的手臂,淚水湧了上來,哭訴道:
“媽!你看遲序!他為了那個姓喬的外麵女人,就這樣冤枉我!還打我!我纔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殷夫人眉頭緊鎖,看看狀若瘋魔的兒子,又看看哭得梨花帶雨卻眼神遊移的兒媳,心中驚疑不定。
“遲序,事情還冇弄清楚,你怎麼能......”
殷遲序打斷母親,指著江晚清。
“還需要怎麼清楚?證據就擺在那裡!她不僅害公司蒙受巨大損失,她更害了喬知鳶!”
“喬知鳶差點被她害死!又被她栽贓送進那種地方!媽,您知道看守所是什麼地方嗎?您知道她渾身是傷,高燒不退,在裡麵遭遇了什麼嗎?!”
殷夫人臉色白了白。
如果真是江晚清自導自演......那這心思也太歹毒了!
不僅害外人,更是將矛頭直指殷家的利益!
江晚清見殷夫人眼神變化,心中慌亂更甚,哭得更加淒慘。
“媽,您彆聽他胡說!他都是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他查到的那些,肯定是那個姓喬的賤人陷害我的!阿序,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對我?我纔是你老婆!”
殷遲序嗤笑。
“老婆?很快就不是了!”
他轉向殷夫人,斬釘截鐵道:
“媽,我會立刻讓律師準備離婚協議。殷家和江家的所有合作,全麵重新審查、終止。她做的事情,必須付出代價。”
說完,他轉身就走。
這飯他是吃不下了,他要去找知鳶。
不論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喬知鳶哄回來。
是他欠她的。
他欠她一句道歉。